☆、第43章 053-054

结束,但又是开始。

蒋云宁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斑白的头发,佝偻的身体。

父亲老了,却依然伟大。

“走了。”

蒋云宁抓紧她的手,好像她就要飞走一般。她也感觉到了蒋云宁的用力,“怕我走吗?”

“嗯。忽然有种感觉,你会转身离开。”

颜书破涕为笑,挽紧蒋云宁的手臂,“怎么可能。”

从你今天一进门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安定了。

你就是我要嫁的那个人。

神父问,无论悲伤与痛苦,都能和面前这个人一起承担吗?

她点头,大声说她愿意。

她愿意承担面前这个男人的幸福,年少的她那么胆小,但以后的人生,她挥因为这份爱情和责任,逐渐强大起来。

你能呵护我,我也能保护你。

程嘉琦看着台上的新娘,微微动容。

她的好友终于嫁出去了。

比想象的感动。

心头,莫名浮上一丝不舍得的感觉。

诚如她自己说的,颜书和蒋云宁早就领了结婚证了,他们早就是夫妻了,这一刻再矫情也没用了。

可女人没有穿上白纱,没有被父亲挽着送到丈夫面前,就好像缺失了一个认证。

程嘉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但每一次都会很感动。

感同身受。

“很感动?”腰上一紧,郑焱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了

上来。他搂着她,把她护在怀中。

程嘉琦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妆花了吧?”

“有点。”郑焱东擦了擦她的泪水,“不过依然好看。最好看的。”

程嘉琦笑,虽然知道男友说的是假话,但依然很开心。

被自己的男人夸奖,谁会不开心呢。

“撒谎,今天新娘子才是最漂亮的。”

郑焱东抱着她,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新郎新娘身上,微微一笑,“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看的。”

程嘉琦回抱了郑焱东。

他是一个情话boy,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大开情话技能,但每一次,程嘉琦在虚荣后都有一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觉,只有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了男人的情真意切。

可那又怎么样,他不能给她这样一个婚礼。

程嘉琦暗暗叹息,她还是太奢望了。

“你抢到新娘捧花了?”

郑焱东的目光落在那新娘捧花上。

程嘉琦扬了扬手上的花朵,目光中有一丝得意,“哪里有这么巧的。我一开始就和颜书说好了,花和里面的钱包,都是我的。”

“来,给你。”

程嘉琦把花里的红包递给郑焱东,“蒋云宁出手很大方,应该是大红包。”

“的确是个大的。”郑焱东对红包兴趣不大,看向怀中的姑娘。

明明是个大花脸,明明不是他见过最精致的脸,却意外的让他心软成一片。

明明理智告诉他别这样,但身体却先一步行动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等我把北城的事情处理好了,要不要和我结婚?”

程嘉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得不到他的承诺了,难道新娘捧花真的是神器吗?

拽住郑焱东的衬衣,“阿东,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

“……”

出乎颜书的意外,今天的婚礼举行得好正常。

正常得她都觉得有些反常了。

大概是婚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让她觉得今天砸场子的人肯定很多。

但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平静,暴风雨来的前夕特有的宁静。

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蒋宁渊的时候,她的心安稳了。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蒋宁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在一群秃顶腆肚的人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似乎发现了她打量的目光,他回头冲她微微一笑。

这人……

又要发什么神经病。

颜书转过头,不再理会这个神经病。不管怎么样,还是和蒋云宁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路上,颜书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应该在戒毒所关着的女人,那个华服浓妆,却掩盖不住虚弱和苍白的女人。

她来参加蒋云宁和她的婚礼?

颜书几乎是惊喜地看着蒋母,难道她终于还是和蒋云宁达成谅解了?还是母子没有隔夜仇,她前面看到的都是浮云。

颜书朝蒋母走过去,走了脚步发现蒋母的目光缥缈,根本没有放在她身上。

顺着蒋母的目光看过去,她居然看到了蒋宁渊。

颜书忽然理解了。

按照蒋家那一堆狗血的事情,蒋母讨厌蒋宁渊也是正常的。

毕竟有哪个小三喜欢正室的孩子。

但很神奇的是,颜书居然在蒋母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厌恶,反而是有一种隐隐的期待在里面。

期待撕逼吗?

颜书不懂。

腰上一紧,蒋云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亲昵地贴了帖她的耳朵,“看什么呢?”

蒋云宁这么亲密,颜书略略不习惯。

她已经习惯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了,晚上也习惯不抱蒋云宁抱抱枕。

蒋云宁离她这么近,动作还带着调情。

简直是自找罪受。

颜书推开蒋云宁,一本正经脸,“小心,你会难受。”

蒋云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把搂住颜书往怀里一带。

“没关系,今天开心。纵然是甜蜜的折磨,我也受得了。”

颜书的眼神很怀疑,“真的?”

“不骗你。”

“你看什么呢?”

蒋云宁老话重提。

颜书摇头,目光带着怀疑,“我在看你妈,我怎么觉得她的眼神不对劲。”

蒋云宁抱着她,对蒋母的兴趣不大。

“她不是一直这个样子吗?”

“你请她来参加我们婚礼的?”

“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蒋云宁看了看颜书的脑袋,本来想摸一摸的,但看到满头的发胶,还是收回了手。

“她身体好了吗?”

“谁知道呢。”

蒋云宁还没说完,颜书就看见先前还一脸漠然坐在那边的华服妇人,忽然倒地

抽搐不已。

马蛋,这个婚礼果然还是不能平静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