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裙装,在胸前带上一朵白色的小花,这朵小花她带上第二次了,送走了两个生命中最爱自己也是自己最爱的人。
黑色是爸爸最不喜欢的颜色,但是今天她还必须穿着黑色去送爸爸最后一程。
艾小乐来到了殡仪馆,其实这次的丧事,她不是特意张罗的,爸爸的性格比较低调,愿意安静的走开,但是很多人还是来了,艾小乐一直跪在那里,脸色平静的给各位还礼,鞠躬。
在丧礼正式开始的前几分钟,她的身边跪下了一个人,是朴吉,穿着和一样的丧服,带着女婿的标签,还有胸前的那朵小花。
艾小乐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已经没有了心。
朴吉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艾小乐需要安静,但是到场的所有人不由的十分的震惊,原来艾小乐的老公竟然是朴吉,艾小乐竟然是豪门太太!
这个消息也在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临溪市,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当所有人知道朴吉的太太是艾小乐的时候,两人中的一个,已经抱着必须离婚的心,等待着离婚了。
朴世雄也到了现场,朝着艾世维的遗像鞠躬,恭敬的三鞠躬,还有春睿,秋睿,夏睿,深勘,深探,小星,虽然自傲朴吉和艾小乐的事情,但是作为兄弟的岳父,自己是必须出席的,艾小乐依旧没有表情,平静的还礼。
朴世雄鞠躬后就等在一边,等待告别仪式的开始,他看到在旁边的儿子和儿媳妇,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他也感觉希望渺茫。
这也是兄弟团们的共同感受,虽然他们只见到艾小乐一面,却可以看出她现在消瘦的厉害,是有心而外的折磨造成的。
葬礼很快就结束了,艾小乐没有哭,她已经在太平间里陪着爸爸一个月,眼泪已经哭尽了。
还有为了那个腹中只有两个月没有成型的宝宝,那个自己本来相拼尽一切保护的宝宝。
那个依依不舍要离开自己的孩子。
葬礼结束后,艾小乐离开了殡仪馆,抱着爸爸的骨灰来到了妈妈的募地,通过合葬的方式让爸爸妈妈合葬,顺便加上了自己的宝宝,那个深爱着的宝宝,宝宝没有骨灰,只有一小块的白膜,那是自己从医生那里要来的,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很疼爱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姥姥姥爷。
然后艾小乐回到了家,三天三夜卧床不起,不吃不喝,给刘嫂要极坏了。
眼看要打电话给急救中心的时候,艾小乐悠悠的回转了,她必须坚强为了离开自己的爸爸,深爱自己的爸爸还有那未成谋面的宝宝。
该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现在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联系尚鹏程,那个夸赞自己有艺术天分的人,她要继续自己的服装设计,开始自己全新的人生。
这个准备过程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要过去三个月了,自己还有十分的时间,就要离开临溪了,在这最后的时间,艾小乐认为自己该把婚离了。
做好了所有的努力,刻意忽略心头那似海深的痛,艾小乐给朴吉打了电话。
朴吉这段日子过得实在是够难熬,他发疯的想艾小乐,但是却不敢去打扰她,那么重的伤需要养好久,而且他怕一打电话,就会听到自己最不想听的事情。
爱经过时间的整理和发酵,直到现在朴吉终于知道,爱已经成为血液,划入骨髓,艾小乐就是自己的命。
以前他不相信,自己会这样爱一个人,但是现在他认了,他愿意讨好,愿意示弱,只要艾小乐别离开。
他在微信上给向日葵说话,讲了自己的处境,但是却没有获得回音,他不知道艾小乐已经将微信的密码打乱了,为了怕自己记住,为了怕自己和他在联系,这样,她就永远不用在和他联系了。
朴吉的心跳在陡然间加速,他的手颤抖的拿起了电话。
心中有着异常的恐慌,如果不接电话,或者说艾小乐不来电话自己还能骗对方她还在,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尤为的恐惧,害怕自己深爱的小妻子说出离婚。”喂,我是朴吉。“朴吉屏住呼吸,现在艾小乐的呼吸都是他最为期待的渴望。
他的手指上带着艾小乐用全部积蓄设计的戒指,那个女性的戒指,被他待在了脖子上,原本朴吉就很完美,这样的戒指更是多了很多感性的味道。
看到戒指,他就会觉得自己更是不可原谅,自己最爱的小妻子的爱意就那样明摆摆的摆在那里,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小妻子那句她爱自己是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心碎。
她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那么多的关爱,深深的爱,为什么以前自己不知道,她洗的床单总有一些蔷薇的馨香和阳光的味道,那是小妻子特意用精油熏出来的,阳光杀菌,而精油是为让自己睡的好一些,为自己洗的衣服也是如此,她的小手嫩嫩的,在家里一定没有干过活,但是嫁给了自己不仅仅给自己洗衣服,甚至听李嫂说,很多晚上回家的菜都是她做的,自己还夸张李嫂,她做菜进步了,怪不得李嫂那么的尴尬,在家里是小姐的她一定不会做这些,唯一一个原因就是她爱自己,一直在努力的学。
想到这朴吉更是心痛的要停止呼吸,身体的每一个位置都在叫喊着极度的后悔,深深的后悔。
“朴吉。”艾小乐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的漫长,像似度日如年一般,可是在朴吉那里却又是如此的短暂,仿佛是转眼就要听不到艾小乐的心跳。
“我们离婚吧!”艾小乐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平静。
终于还是听到了这一句,朴吉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建造出的自以为是坚固的心里防设,就在这一刻溃不成军,甚至是轰然倒塌,接着蜂拥而来的是极致的伤痛,仿佛是要将自己的骨头脱离肌肉的伤痛,自己最爱的人即将走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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