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当年他强要你,都是因为我!!

厉景呈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堵塞在一处的郁结忽然就松开了,原本的沉重也挥去些许。

他瞅眼荣浅手里握住的牌,“那我让你赢一把?”

“怎么赢啊?”

厉景呈伸手将她勾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抱住她后,两手放到荣浅跟前,也让荣浅清清楚楚看到他手里的牌。

“出牌吧。”

这样,玩牌惊险的乐趣是没了。

但荣浅有了必胜的决心,出牌的时候钻研厉景呈的牌许久,这一把,是稳稳赢下来的。

厉景呈双手圈紧她的腰,“不早了,休息吧?”

荣浅并未回头,人却往后靠,头枕在厉景呈颈窝处。

“这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她知道他们将她带回这个房间,是怕厉景呈知道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另一方面,又想让她向厉景呈诉苦,她摆下脑袋,“反正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

“谁敢动手,就剁手。”

等她合眼睡着后,厉景呈将她抱到床上。

男人坐在床沿,凝视着她白皙的小脸,从进到这里至现在,厉景呈还没见荣浅掉一滴眼泪。

单人床实在狭小,厉景呈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睡到中途,荣浅是被惊醒的,她下意识一捞,就像是被人猝然推入水中,她拽住厉景呈的领子,将他使劲朝自己一拉。

男人原本撑着头小憩,被她这一把拉得直往前冲,两人的脑袋差点就撞上。

厉景呈也是吓了一跳,猛地睁眼,“怎么了?”

荣浅动动手指,力道松开,“没,没事,做噩梦。”

男人眼里有血丝,荣浅手臂抬起放到胸前,“要不你睡会?”

“我明天回家还能睡,你放心地闭眼,今晚我在这陪你。”

荣浅点点头,合起双眼。

翌日,她是被走廊上经过的脚步声吵醒的,荣浅真佩服自己在这种地方还能睡得这么沉。

她抬起手臂遮住眼帘,窗户那边没有窗帘,阳光不遗余力穿透而入,待眼睛不那么酸涩之后,她这才睁眼

侧目一看,厉景呈却并不在。

荣浅心里陡得空落,忙坐起身。

桌上的那叠扑克牌还在,荣浅慌忙掀开被子,上面的外套掉落下去。

他应该走了有一会了。

荣浅心里说不明的酸涩,鼻尖被堵住似的想哭,她看眼四周,空落落的,半分人气没有。

拘留室的门被打开,昨晚带她过来的人开口,“走吧。”

荣浅知道,这是又要将她关进大房间了。

厉景呈一早离开,就去找了人,等到中午再过去时,却被拦在外面。

“厉少,对不起,事情解决前您不能再进去。”

厉景呈横眉冷对,“为什么?”

“毕竟是拘留对不对?总不能搞得和自己家似的,传出去我们也不好做。”

“又是老爷子吩咐的?”

赵队面有难色,厉景呈看了眼前方的大门,转身离开。

回到厉家,厉青云一边翻着报纸,一边似乎在等他。

他三两步跨入大厅,沈静曼见他面色铁青,忙上前拉住他手臂,“景呈,那事你想清楚了?”

“爸,”他径自来到厉青云面前,“我跟你说了,我不会娶书兰,你还想怎么样?”

“不娶,那就依法办事。”

“您这是依法办事吗?”厉景呈出声反问。

厉青云将手里的报纸重重合起,“被撞成重伤的人还在医院,车总是荣浅自己开得吧?”

“那给她灌酒的呢?又是谁?”

“景呈,你当真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厉景呈不卑不亢,神态自若,只是眉宇间藏有犀利霸气,“前途我当然要,可女人,我也一样要!”

“娶书兰做小,对你一点点损失都没有。”

“那你让老二娶,盛家的股份财产你也可以一分不落地给他,我没有任何意见。”

沈静曼听闻这话,朝厉景呈肩膀拍了几下,“这种话可别乱说。”

余光正好看到盛书兰从二楼下来,沈静曼示意儿子噤声,盛书兰走到跟前,“爸、妈。”

“书兰,”厉青云抬头直问,“你要嫁给景呈吗?”

厉景呈目光斜睨而去,盛书兰朝他看看,面有羞涩,“嗯。”

厉景呈冷笑出声。

“景呈,你要实在想不通,就让荣浅在里头待个半年,你慢慢想。”厉青云说完,重新拾起报纸。

“爸,我没想到你对自己的亲人还能下这样的手。”

“小米糍是我亲孙女,可荣浅只是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姓人罢了,况且,三年在外,这种女人还想要进厉家?”

厉景呈点点头,心里漾起讽刺,转过身大步离开。

沈静曼追上去几步,“景呈,景呈——”

“别追了!”厉青云气得起身,将报纸狠狠抽向茶几,“不识好歹的东西!”

“爸,您别气。”盛书兰在旁劝。

厉青云神色稍稍缓和些,“书兰,景呈要实在不同意,我和老二说,我看他对你一直有意思。”

沈静曼闻言,脸色煞白,忙朝盛书兰递个眼色。

不用她说,盛书兰也有自己的打算,“爸,从小到大,我就只爱景呈,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厉青云拿他们也没办法,“可老大这样,我估计他很难低头。”

“我可以等。”

盛书兰和厉青云的这席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站在不远处的厉景寻耳朵里。

他垂在裤沿处的手掌握拢,狠狠捏紧。

厉景呈中饭也没顾得上吃,直接又开车去医院。

找到被撞伤那人的病房,他已经脱离危险期,这会正由家人陪着。

那是个中年男人,厉景呈进去时,对方并未睁眼,可能刚吃过药,厉景呈扫了眼,看到床头柜上有很多鲜花水果,应该都是别人送的。

陪伴在旁的年轻女子站起身,“你是?”

“我来看看他。”

“谢谢你,我爸的事出来后,不少好心人都来探望,真的谢谢。”

厉景呈顺势踩着台阶下,他从兜里掏出叠钱,也不算多,不然反而显得假,“我也是看了新闻来的。”

女孩推脱,厉景呈将钱放到床头柜上,“他没事吧?”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那就好。”

懵懂时期的少女对这种男神最没抵抗力,厉景呈朝她看眼,“你爸的医疗费有着落吗?”

“有,对方家里答应赔偿,也垫付了医药费,只是听说是醉酒驾车,才把我爸撞成这样……”女孩说着,声音开始发哑。

“那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厉青云当然明白厉景呈在乎荣浅,即便是新闻,也没有只字提到荣浅,一笔带过了。

“也是,出了这种事,本来你爸这个年

纪,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爸太可怜了,”女孩一下没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前段日子,他被查出绝症,当时连想死的心都有,我妈身体也不好,我又还在上学……”

厉景呈迅速捕捉到里面的讯息,“是么?那真是太不幸了。”

女孩抽泣着,“他放弃治疗,因为我们家已经开始负债了。”

厉景呈又套了几句话,这才从医院离开。

厉家。

盛书兰的房间内装饰一新,不少东西都是新买的,巩卿和巩裕这两天变着法靠近她,盛书兰总是提防得,但盛情难却,她从小寄人篱下,第一次有了当公主的感觉。

今天开始,她正在绣一对枕巾,大红的底色,上面是鸳鸯戏水。

沈静曼和厉青云出去参加个晚宴,不在家,盛书兰悠闲地放了张唱片,听着旧上海的轻吟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