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点了点头,小脸依旧有些苍白,接过他递来的睡衣,慢吞吞地挪进了浴室里。
“有什么问题记得叫我,我就在这里。”司墨琛看着她进去,眸光深邃。
安然小脸一红,缩了缩脖子,立刻合上了浴室的门。
见安然进去了,司墨琛才将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了碰到了脏衣篓里去,将染了血的衣袖往上拉拉到了手肘的地方,皮肤白皙而且修长有力的手臂上有着几道伤痕,里面还刺进去了不少碎片,还在往外渗血。
这是刚才花瓶落地时掉落在草地的一些碎片,安然被他抱在怀里护着所以没有伤到,可是他的手臂却扎进去了不少碎片。
他拿着镊子一点一点将手臂里的碎片给夹出来,有着已经扎进肉里去了,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碎片被夹出来,血液便会随着碎片离开而流出,他的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黑眸却依旧清明。
“啊!”在浴室里的安然突然惊叫了一声,正在夹碎片的司墨琛手指一抖,立刻将镊子放下,快步朝着浴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仔细地停着里面的声音,“然然,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在,咕哝了一句,然后就没了声。
她刚才脱了衣服就要去洗了,谁知道差点打滑,还好司墨琛之前怕她磕到碰到,在浴室里尖角的地方就包上了一层厚重的棉料,她及时扶住了浴缸边缘,这才免于直接帅进浴缸里去。
如果真摔进去了,那还得了……
安然呼出一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好不容易落回了肚子里去,这时就听到司墨琛敲门和询问的声音。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先开门。”司墨琛听不到她的声音,知道
她没有在洗澡,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语气也有些着急了。
“真的没事,我很快就洗好了!”开门?让她光溜溜的这样去开门?
安然小脸瞬间红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样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外沉默了几秒,正当安然松了口气准备进浴缸的时候,却听到浴室门传来的开门动静。
她忘记反锁了?!
安然水眸瞪得大大的,看着浴室的门,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冲过去立刻关上的,可是现在肚子里还有只包子,容不得她胡来。
于是安然当机立断,进了浴缸里,浴缸很大,还有按摩的功能,她坐着,只有一颗小脑袋和白皙的香肩在水面上,一双骨碌骨碌转的水眸盯着浴室被打开的门。
然后,便看到司墨琛走了进来。
司墨琛看着坐在浴缸里警惕地盯着他的安然,再看看周围,并没有溢出来水,浴缸旁边放着的沐浴乳和浴花,浴花还是干的,所以她刚才并没有在洗澡。
眉心一拧,他的目光往她身上看去,她虽然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香肩在水面,可是水面并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以隐约的看见下面的风景,这倒是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一股热血便冲上了司墨琛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