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做完我要做的事情我会走,轮不到你来说。”他冷酷说了一句。

我转过身望着他,“席郗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来这里,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我讽刺他,“你别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也别自以为是,因为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他神色疏离,抿紧的唇角逸出更冷淡的声音,“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不再害怕我了。”

“是,你是该庆幸!”不想再跟他多废话,我转身便走。

“我会在法国留三天。”身后低沉的声音传来,“也许比你的前任情人还要多呆上一天。”

“你想做什么?”我皱眉。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阴郁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显的自嘲。

我转身看住他,“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我提醒你,你最好别做一些让人觉得肮脏的事,别让我觉得你无耻。”

“你认为我会在乎你对我的看法。”他语带轻蔑。

我一向不在意他,却常常被他的态度搅得必须要去正视他,“席郗辰,有些事也要懂得适可而止,我已经不再打扰你们,所以麻烦你也别再来打搅我,你要搞清楚,我跟你根本连认识都算不上。”

“你不用一再强调我在你眼里的地位。”他走过来站定在我面前,神情里多了一股我看不清楚的隐忍,“我比谁都清楚,你对我不屑一顾。”

他的接近让我心生警惕,下意识防范起来。

“你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他说,温文尔雅的姿态蒙上

一层清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能看着你慢慢践踏我的一切——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我的一切已经所剩无几。”

玻璃窗外的天色暗沉一片,不大不小的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宿舍楼外的梧桐树叶上,几丝冷风吹进来把写字台上的语法课本吹得沙沙作响,房间里漆黑一片。

“嗨!你睡了吗?”阿蜜莉雅今天在我回来之前就回来了,很难得。

“没有。”

“嘿嘿,难得你会搭理我。”她翻身从床上坐起,弄出很大的声响,“下午我在一家酒吧看到你了。”

我叹了口气。

“你去那里作什么?恩?作什么?”她的口气开始兴奋起来,也有些不怀好意。

我经过几年的离家生活,对于这些心怀叵测早已相当熟悉,也学会不在意。

我没回答只听她又笑着说,“那个酒吧我经常去,我认识jeff。下次我带你去,喝酒可以打折,噢,我今天去帮jeff打扫了他的屋子,你要知道,墨西哥人可以把马厩当成睡房,但是我不能容忍,因为有的时候我也会睡在那里。”她说着躺回床上又笑了起来。

我爬下床开了台灯,把沙沙作响的语法课本放进抽屉,睡不着打算再看点书,翻出芬兰语的常用词汇,老实说去那里用英语也是可以交流的,但是那边的教授上课又固执地只用自己国家的母语,所以不得不再入一门语言。想起自己以前学法语的时候,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连去食堂吃饭都在恍恍惚惚背单词……

“喂,你开台灯我怎么睡觉。”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玩着手机,“等你睡的时候我会关的。”

“好,那我现在就要睡了。”她把手机丢开看着我。

我没跟她计较,跟这些人计较起来会歇斯底里,我关了灯坐在窗口吹凉风。

“嘿,其实我挺喜欢你的。”阿蜜莉雅说,“你永远都不会跟我们争东西。”过了一会,我以为她睡着了,倒是听到她又笑着说,“你认识jeff酒吧的老板吗?”

“不认识。”

“是吗?我以为你认识他,他看到你便追了出去。哦对了,我记得jeff唤他叫elvis xi,真可惜你不认识,是个相当出色的中国人。”

那天清晨起来,天空还在下点小雨,窗台上的两块鹅卵石被雨淋得凉丝丝的,我拿了放在桌子上压着书,今天要去学校的行政大楼处理一些转学的零碎事宜,然后将一部分书籍和衣服先行邮寄到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