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其立即凑上去说:“安安,叔叔也一起去好不好?叔叔带你去抢滩探险。”安安立即欢呼:“好耶!”转头问萧君:“妈妈,叔叔能不能一块去?”赵萧君看着他一脸兴奋样子,不好令他失望,没有说话。陈乔其立即接上去说:“安安活泼好动,多一个人也好照应。”
小孩子精力真是旺盛,一进游乐场仿佛进了天堂,样样吵着要玩,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儿,又拉着赵萧君的手说:“妈妈,妈妈,那是什么?”探着头,踮起脚尖。陈乔其伸手抱他起来,亲着他的小脸问:“看到没?那是什么?”他睁大眼看了半天,然后转头问赵萧君:“妈妈,那是什么?”
赵萧君也不知道那黑不溜秋的动物是什么鸟,只说是大乌鸦。掏出湿巾替他擦脸和黏乎乎的小手。见陈乔其袖子上蹭上了安安吃的冰淇淋,只得站近,低头替他擦干净了。陈乔其趁众人不注意,空出一只手,指腹在她唇上一擦而过,动作极其魅惑调情。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走开了,脸却是红了。
安安仍然在问:“妈妈,大乌鸦在吃什么?”赵萧君被陈乔其弄的有些心猿意马,随口回说:“在吃大柿子,大乌鸦就爱吃大柿子。”安安“哦”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安安也爱吃大柿子。”陈乔其“嗤”的一声笑出来,说:“萧君,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现在哪来的大柿子?”赵萧君甩头不理他,在木椅上坐下来。走了一大圈,真是累了。安安兴致仍然不减,说要去坐游艇。她是撑不住了,坐在树底下看他们父子俩玩的兴高采烈。
这样子真像是一家三口。她有些惘然的笑了,有一种空茫茫的淡然。暗暗想,乔其始终是安安的亲生父亲,他们本就该如此,难道不是吗?过去的那些事已有些淡忘,不论是以前的乔其还是以前的成微,记忆的脚步总是渐渐在远离。无论何种感情到最后亦只成了一种心情。
重要的是现在。现在,安安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家?父亲在孩子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她自己十分清楚这种滋味。那么现在,经过了无数的坎坷波折,他们还可以在一起吗?还有这个可能吗?她经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一切都有些不确定。可是乔其,乔其至少还是她心里的那个乔其。
她抱着安安在车上累的睡过去。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建筑物,有些吃惊,陈家的大宅还是记忆中那个样子,只是墙上斑驳的青苔暗影却见证了岁月的流逝。陈乔其接过她怀抱里的安安,拉着她的手柔声说:“到了,回家吧。”瞬间,仿佛回到二十年前,陈念先也是这样牵着她小小的手走下来。五岁的乔其,十岁的她,像是一场宿命。在有生之年,终究逃不过一次又一次的狭路相逢。
她怔在当地,忽然觉得胆怯害怕,不敢再迈出一脚。陈乔其也不催她,静静的等着。这个地方实在是心上的一道坎。可是这道沉默的坎却被电话声打断了,她仍怔怔的站着,不敢有所动作。安安被铃声吵醒了,揉着小眼睛喊:“妈妈!”她才接起电话,手有些抖。
成微淡淡说:“今天是安安的生日。”语气是如此的平静,云淡风轻。她点头,尽量微笑,说:“是,带他去游乐场了。”然后把电话递给安安。安安睡的有些迷糊,也不出声。等他问:“安安,生日过的高不高兴?”他才兴奋的喊起来:“爸爸!”说着绘声绘色描述他在游乐场玩了什么,吃了什么,看到什么。成微听了,很高兴的笑,宠溺地问:“安安过的好不好?”安安点头:“恩,可好玩了,妈妈也去了,还有陈叔叔。”成微说:“那安安要听妈妈的话,还有——陈叔叔。”
安安忽然问:“爸爸,你为什么不来看安安?都不要安安了吗?”成微安慰他:“安安乖,爸爸忙。将来爸爸的,都给安安,好不好?”安安听不懂他的话,点头说:“恩,那爸爸要记得给安安买生日礼物。”成微答应了,跟他说了半天的话才挂了电话。
第26卷 第206节:第三十八章 尘埃落定(6)
安安探过身伸手要萧君抱,说:“妈妈,安安想睡觉。”陈乔其哄他:“安安乖,妈妈累了,叔叔抱你去睡觉。”他看着陈乔其,忽然说:“刚才爸爸说了,叔叔也是爸爸。”然后冲赵萧君说:“妈妈,爸爸是爸爸,陈叔叔就是爹地吗?”陈乔其万万料不到安安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惊喜的说不出话来。安安皱了皱眉头,有些不习惯的说:“妈妈,那安安以后就要叫陈叔叔爹地吗?”赵萧君想,估计是成微教他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那安安愿意吗?”
他想了许久,似乎十分苦恼,最后又释怀,想通了似的,点头,喊了一声:“爹地。”喜地陈乔其差点抱不住他!他又问:“那爹地会对安安好,对妈妈好吗?”陈乔其郑重的点头:“安安和妈妈是爹地的心和肝,少了心和肝,人就不能活了
。”安安似懂非懂,趴在他肩头打哈欠。陈乔其拉着赵萧君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