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澡的时候,陈乔其冷着脸看着镜子里自己,似
真似假,完全相像却又完全相反——厌恶之极,痛苦之至。身体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缠绕的死死的,箍的丝毫不能动弹,网的周身全部是尖锐的刺,转个身就扎进身体里,一直穿到心口,露出森森的泛光的针尖。他突然大吼一声:“总有一天会要回来的!”然后退后几步,随手抄起手边的重物,用力砸出去。
后来陈家浴室的玻璃经常换,因为老是被砸的粉碎——当陈乔其不能控制心中强烈的思念和妒忌时。陈家的佣人一开始听到巨大的声响,惨白着脸战战兢兢的立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钱美芹慌慌张张的闯进来,见到翘着腿闲坐在沙发上的陈乔其,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提着的心放下来,小心的问:“乔其,怎么了?”陈乔其甩了甩未干的头发,耸肩说:“没什么,心情不好。”钱美芹悄悄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替他带上房门。第二天让人换了一块玻璃。
她去咨询心理医生,医生认为他是压力太大,责任太重,所以借这种方法宣泄心中过重的负荷,是一种正常的情绪发泄——尽管暴力一些。可不是吗?他仅仅只有十八岁!可是肩上心上承受的是整个陈家的天和地。后来当陈乔其再砸自己浴室里的玻璃的时候,钱美芹吩咐底下人,不得大惊小怪,任由他砸。砸了再换,换了又砸,渐渐的整个陈家的人习以为常。连换玻璃的师傅也对陈家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一来二去,熟门熟路,陈家上上下下都认识了。
没有过几天,在双方家长的同意下,陈乔其和蔡如舒订婚了。陈氏内部所产生的紊乱冲击暂时缓下来,逐渐朝原先的轨道上滑去。
第17卷 第130节:第二十六章 婚后生活(1)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这么过下来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溜进来的时候,赵萧君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一会儿,思绪有瞬间的停顿,才想起来身在何处。她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了眉心,脸色有点苍白,嘴唇有些干燥,为什么一觉醒来却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夜里依稀有梦,人影绰绰,朦胧一片,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梦见了什么。是无可奈何的旧人还是似曾相识的往事?俱往矣。
轻微的动静引得身边的人问:“怎么了?”声音还带着初醒后的低沉沙哑,满是慵懒的味道。她打了个哈欠,“天亮了。”声音清晰,不像刚刚才醒的样子,掀开被子就要起来。成微双手按住她,眯着眼睛说:“还早,再躺一躺。”她探手出去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推了推他说:“快起来,要迟到了。”成微咕哝一声:“我是老板,有迟到的权利。”
她笑了下,说:“那你就多睡会儿。”披衣坐起来。成微霸道的拦住她:“你陪我多睡会。”她不为所动,推开他,连声说:“哎,哎,哎!我至少得起来做早餐呀!”成微干脆的说:“不吃了!”她“啪”的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敏捷的跳下床。惹的成微喃喃的嘀咕:“呜——,狠心的女人。”
赵萧君站在客厅里怔怔的想不起来该做什么,迷茫了一下,才懒洋洋的走进洗漱间梳洗。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气色有些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