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川兴致忽然变的极好,滔滔不绝的问他在学校里有没有女生追,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他冷笑一声,根本不回答,完全无视她的存在。林晴川只好识相的换个话题:“你和萧君到底什么亲戚关系?堂姐弟,表姐弟?是爸爸那边的亲戚还是妈妈那边的?从小一起长大?”他瞪着眼喝道:“你说够了没?还不闭嘴!”然后又忿忿的说:“谁告诉你我是她弟弟?”林晴川居然被他喝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讪讪的说:“怪不得萧君会说有时候简直怕了你。”她刚才居然有一种被唬住了的感觉。陈乔其立即注意的问:“她说过这样的话?”
林晴川漫不经心的说:“肯定说过,不然我怎么记得!”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笑说:“乔其,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多一个姐夫呀?”陈乔其转过身去不理她的胡言乱语,不耐烦的说:“你发疯了吗?什么姐姐姐夫的,胡说什么!”林晴川笑:“我哪里胡说了!萧君难道不是你姐姐?她结婚的话,你不就多了
一个姐夫!”
陈乔其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她,阴沉着脸看她,表情冷若冰霜。林晴川被他看的噤若寒蝉,好半天才自找台阶下,尴尬的笑说:“你这样瞪我干吗,我又不能吃!萧君今天收到钻戒,所以我才心有感慨而已。想起萧君,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似的,摸不着魂。心里莫名的惆怅,忍不住就说出来罢了。”
陈乔其猛的转过头,瞪着她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又惊又怒,乍然下似乎整个头顶石破天惊。冲前面的司机冷声大喊:“停车!”那司机被后面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紧踩刹车,林晴川一不小心一头撞到玻璃上,疼的龇牙咧嘴。
他不等车停稳,已经掀开车门冲了出来,门都来不及关,也不走斑马线,转身就往对面的马路上跑。林晴川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觉得他突然间变的疯狂了一样,几乎不要命了。心里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久久不去。陈乔其对什么人都是不冷不淡的,惟独对赵萧君过分的注意。只要是她的事,没有不上心的。
她记得有一次赵萧君生理期痛,她陪着一起回去。陈乔其什么都没问,直接给她拿药端水。赵萧君当时也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吃下去。她见他们态度自然,当时还以为是感冒药之类的,没有多想。可是今天看陈乔其这个样子,忽然就有些怀疑起来。尽管这样,她心里顶多以为是小孩子的一种单纯的暗恋爱慕情结,绝对没有想到以后事情会弄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赵萧君正坐在客厅里发呆,双脚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又是一眨不眨,像雕像一样。茶几上放着成微送的钻戒,灯光下流光溢彩,眼里到处都是璀璨的银光,可是她却觉得线条生硬,刺的人眼睛生疼,酸涩不已。耳朵里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懒洋洋的走下去开门,门锁“嗒”的一声刚响,门就被人从外面强推开来。
第10卷 第76节:第十七章 惊心动魄(2)
她愣了一下,说:“乔其?你怎么又回来了?”还往他身后多瞧了两眼,并没有看见林晴川。眼睛再转到他身上的时候,便发觉有些不对劲,见他脸色阴霾,嘴角的青筋隐约可见,像倏然爬过的细长的青虫,微微在蠕动,有些可怕。神经颤了一下,于是惴惴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脸不解。
陈乔其怒气冲天的跑来质问她,有无数的伤痛要倾诉。可是穿过外面寒冷的黑夜,旋风一般的跑到她面前,见到她的刹那,只觉得说不出的悲愤沉痛,全部涌到胸口,聚集在一个地方。堵的他全身的骨骼节节作响,似乎就要就此碎裂。怒气忽然转变成哀伤,像血液一样流遍全身,鲜红鲜红,汩汩的不停在流动。就这样看着她,一时间反而说不出话来。惟有眼神,黝黑深沉,瞳孔里倒映着赵萧君小小的,苍白的身影,似乎承载着整个太平洋的悲伤,里面无言的感情像太平洋一样——一样的深不可测,一样的广阔无边。
赵萧君拉他进来,蹙眉问:“乔其,到底出什么事了?”隔了半晌,陈乔其的怒气才像地下运行的岩浆,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砰”的一声,铺天盖地爆发出来,反手握紧她,低头看着她,问:“萧君,你为什么要骗我?”声音像寒夜里轻风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