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小林’看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慕语浓,“你是想让我在这里说?”
“云清,带她去书房。”冷若冰霜的声音,申东浩这才扭头看向慕语浓,见她脸色既白又不安,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云清得了令,即刻带人去了书房,消失在客厅的时候,前后用不到一分钟。
“吓倒你了?”待客厅又恢复了宁静,申东浩脸上的表情阴转晴,只有对着她脸上才有的温暖笑颜,捏捏她的小鼻子,见她还真是愣愣的看着二楼的方向发呆,不由得凑过去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真吓傻了?宝贝?”
唇上吃痛,慕语浓才回过神来,脸上的担忧的表情一展无疑,有些发懵的看着他,柳眉深锁,“浩,如果我和宁宁今天没有发现这个人,她是不是找着机会就会对你下手?她是冲着你来的吗?”
原来不是吓倒了,是在为他担心——申东浩顿时心中柔软一片,刚要说话,却只听她又说道:“你老是骗我,没一次是说真话的。你什么事
情都不让我担心,可是你越是不说,我就是越担心。”
申东浩一窒,静默了良久,才问道:“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你不是每天都活在危险之中,可是我已经两次亲眼看到你陷入危险中了。我们才在一起几天啊,就已经两次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谁又知道你在经历着什么?”慕语浓压下心中不断冒出的心疼,嘴上却气哼哼的数落他的不是,“你身上有很多伤,大大小小的都不一样,有刀伤,也有枪伤,身上没有几处是完整的。”
“浩,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摸到上面的伤疤时,心里很疼很疼的,你才二十七岁,可是你的身体却仿佛是七十岁的老人的身体……”眼泪流出了眼眶,咂落在申东浩的手背上,慕语浓拍开他欲擦她脸上泪珠的大手,声音哽咽,“我昏昏噩噩的活到现在这么久,直到今天终于有了活下的目标和动力,可是我却很怕你会死……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呜呜……”
说完,终于抑或不住,扑入他怀里,嗷嗷放声大哭。
从来没有过的惊天动地的啕啕大哭,哭声让人听了只倒是心酸和心疼。以前的她就算是活得再苦再累再委屈,也不见她哭过。
可是今天,她只觉得害怕到了极点,以前的她从来不知道有那么一种人,是生活在生与死的地界中苦苦挣扎着。
他说,他是家族的继承人。她就在想,在他是继承人之前,他又是怎么样才坐上了那个位置?他身上的伤,应该也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吧……
一个人要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他能敏锐地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敌人派到他身边的卧底吗?他身边的人个个都不是普通人,那作为他们头头的他又岂是泛泛之辈?
“傻瓜,算命的说我有九条命呢,哪有那么容易死啊?”申东浩抱着哭得不能自己的慕语浓,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温柔的哄着:“乖,别哭了。”
眼泪越擦越多,哭声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申东浩完全没折了。
“嫂嫂,你怎么了?”正当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出来。
怀里的人一僵,哭声顿了顿,没过三秒又继续哭起来。申东浩头痛的扫向楼梯口,拿眼神示意柳西宁离开。
柳西宁不理,以为是他惹哭了她敬爱的嫂嫂,下来给她打气,顺便……能帮她出气的,就出气……不能的,就一起挨骂吧……
“嫂嫂,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你告诉宁宁,宁宁……虽然不能帮你对哥哥怎么样,但是爷爷可以!”柳西宁憋足了勇气走下来,一边慢慢靠近,一边装腔作势的看着申东浩威胁着。
正哭得畅快淋漓的慕语浓听到柳西宁越来越近的声音,心里对申东浩恼怒了一把,怎么让宁宁过来了,让宁宁过来她怎么哭啊?
把脸埋入他胸口,声音低低的,“让……让宁宁回房去……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别扯上她……”
“宁宁,这里没你的事,回房去。”申东浩得令,马上一个冷眼扫向柳西宁。
柳西宁打了个冷颤,步伐僵在原地,怯怯的看了申东浩一眼,又看埋头在哥哥怀里不出来的嫂嫂,挣扎了一小会,很有骨气的小声问:“嫂嫂,你说句话,不说宁宁不走。”
刚刚在房间里,哥哥可是对她很生气来着,现在嫂嫂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她不能这么没义气的离开!
慕语浓听了顿时心一暖,脸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他衣服,这才拿着红肿的眼睛看向柳西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宁宁你回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哦。”柳西宁点点头,很听话的离开了,一步三回头的瞄瞄,直到消失在楼梯口。
“宁宁现在为了你敢跟我叫板了,看来我这哥哥的地位是失宠了。”申东浩开着玩笑,双手抚起她的脸,心疼的看着她肿肿的眼睛,“不哭了吧?”
“宁宁那是因为常年被你欺压着,现在不堪再忍受你的作威作福,所以决定反抗你。”慕语浓伸手抹了抹眼角,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