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之后禀报详情的话,必然大家都会逐一察看分析这帽子一事,届时就都会中毒。
“我是毒妇人?”云晏忍不住冷笑得一下,“你是说,我就该任由你们随意宰割,来显示我的善良与大度?”
陈唯就忍着心室肺腑间的痛意恼恨道:“今天死在你手上,我陈唯算是棋差一着,没什么好说的,看够了笑话,你便滚吧!”
“姐姐!”云雪此刻却是生怕云晏当真就此走了,她从草地那里爬起,跪着膝行过来,伏首在云晏跟前,凄凉的哭泣道:“求姐姐救救妹妹。”
她看到陈唯与母亲这几人都口吐乌黑之血,就她程度轻一些,目前就仅是感觉心口有些痛意,一时半会,药毒还没入侵得太厉害,应当还能救回来,只要云晏她肯施救,她未必就会死。
罗氏这会子已是将死之人,为了女儿,也什么尊严都顾不得了,毕竟女儿中毒的症状似乎轻得许多,兴许还能救。
她对于江湖的司家了解得不是特别清楚,只就在陈唯的嘴里听过一二,应该是个极其了不得的家族。
这云晏竟是那司家的后人,她也已顾不得嫉恨林瑶那个贱人,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盼着自个女儿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她既是司家人,自个儿下的毒药,应该也能解,说不定她与陈唯也能给救回来。
她这么一想,就抛却所有的尊严勉力朝着她伏首跪好,“晏儿,我错了……念在我曾经也仔细照看过你好些年的份上,你……能给我们解药吗?”
好片刻,没听到云晏的声响,她连忙就又道:“我保证,若是这一次我们能活下来……一定不会再给你寻任何的麻烦!”
她唇边黑色的血汁越溢越多,眼前已渐渐视物不清,却仍然保持着那跪伏的姿势,似乎在盼着一线生机。
云晏看着此母女二人如此这般卑微乞求,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她的生母林瑶临死挣扎之时,想必不会有这种求救的机会,而她……前辈子被堕胎继而又被大火焚烧的时候,同样也是求救无门。
还有凤仪宫里上下几百条人命,那些人在拍门喊救命的时候,谁曾可怜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