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儿子就这么没了,死之前两年的光景几近也没能见上一面,再见之时,他已成了无气息之人。
他也不敢责怪云晏,曾经罗氏确实是对不起她母亲,也对不住她,就连他这个父亲,也曾经对她多有责难。
然而他想的是,即使她再有恨,就冲着他这父亲来好了,为何就不能救自个儿弟弟一命?!
周氏带着冀儿坐于下首,冀儿才两岁半,尚是不懂事,看见好吃的就让她帮着拿,可她看着老夫人与候爷的面色,哪里敢给冀儿取吃的,只能哄着冀儿让等等。
云老夫人心里有气不能对着云晏撒,对着周氏这个孙媳妇却是不会客气,“你怎么教养孩子的?长辈未动筷子之前,小孩子就能动吗?!这是要将咱们云家的孩子往废了养吗!”
周氏被说得异常难堪,却也是没法子,今年夫君云擎仍驻守在冀州那边儿,未能赶回来过年,夫君不在,她底气就更是不足,只能就这么忍了。
“是孙媳妇的错,请祖母准许孙媳妇带着冀儿先下去说一会子话,教好冀儿不许没规矩。”
冀儿见平时对他甚好的曾祖母板着脸,他想吃些好吃的,曾祖母也凶自个儿母亲,就也生气了,“曾祖母,这是姑姑赐给我们的年夜饭,为何不能吃?”
冀儿见过皇后姑姑好多次,感觉到姑姑特别疼爱他,她赐的饭菜,他看着就觉着格外好吃,自然就不舍得离席。
云老夫人对于这个曾孙儿倒也算得上是疼爱,但听他现今提到他那个姑姑,心里越发堵了一团气一般,“你爱吃便罢,曾祖母年纪已大,吃不动了。”
她说着便让身后侍婢扶她离席,甩下一句话道:“今晚你们便回自个儿的园子里守岁,不必到我这个老婆子跟前守着了。”
往年,都是一家人聚到她那里,一起守岁过年,团团圆圆的。
可今年,她失去了她的爱孙,看着一些人就不得劲。
云老夫人既是已离席,云候爷也是没甚子胃口,交待得周氏几句府上派红包赏钱之事,也就跟着离了案席。
周氏也是知道此二人是生气小叔子云华死之时,小姑子没有救他,她也是不知得当时是什么情况,总之,无论小姑子如何行事,她都相信是有一定的理由。
毕竟小姑子并不是那等胡来,无分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