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她下决心要忘掉前事,要给他生儿育女,全心全意待他的时候,他有了别的女人。
她顿时被浇了盆冷水一样,很快就清醒过来,她已受过一次这种情伤,绝对不允许自己再陷进去。
于是她收心了,她淡然了,想着就这样吧,世间男人不都如此的么,哪里会有那一生仅得一个女人的男人?
放眼这京城,就寻不出一个,而这天下,就她见过的名望之族,乃至那些普通人家,也是有那小妾侍的。
她只能是认了,给他的那些女人安排着衣食住行,打理得妥贴。
他渐渐对她越发冷漠,却令人费解的是,他在后来仍然让她又怀上了女儿,而别的女人,一个子嗣也没能得上,听闻某个嬷嬷说,他有让那些女人喝避子汤。
她想,他对她这个发妻应当也算是好的了罢,虽然他给不了她唯一的情意,至少能让她的孩子将来避开那些兄弟之间的争斗。
无论怎么说,他曾经给过她温暖与感动,他曾是她的夫君,她是真心想过与他过一辈子。
事实上,她也几乎将自己最美好的年轻岁月都给了他。
现今,他却要走了,再也不是曾经那意气风发的男儿,变成了个仅余一口气的老人。
她含着泪上前轻唤得一声,“士政……。”
林士政微瞌着的眼目倏然就睁得大大起来,颤抖着手伸向司璇玑,“安……筠……。”
司璇玑犹豫得一下,终于握上他手,哽咽道:“是我,我回来了。”
林士政泪水顿时抑制不住往下流淌,似是喜悦又似是解脱,神色间也松快许多,他挣扎着好片刻,这才又说出话来,“你……还活着,真好……。”
司璇玑却是忍不住就失声哽咽,“对不起,这么些年,我也没有回来……。”
“别哭。”林士政握紧她手,眷恋的目光紧望着她,“只要……你好,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