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晏霎时也红了眼眶,扶着姑祖母,与她们边往里走,边哽咽着问话,“外祖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
“这说来话长。”姑祖母叹得一口气,“你外祖父戎马一生,在沙场上行走,身上多少留有旧疾,年纪一大,自然就熬不住了。”
“再加上,他自觉对不住。”姑祖母突然就住了口,有些事在小辈面前却是不大好说,毕竟这都是老一辈的前事。
云晏因为知道外祖母尚活着,对于外祖父这突然病危,心里负担就有些大,她还在想着,一会儿见着到底要不要将外祖母的事告诉外祖父。
此时听得姑祖母才说起个话头就打住,似乎是与外祖母有关的事,她就急着要弄个究竟。
“外祖父是感觉对不住什么?”云晏追问,“是外祖母么?”
云晏问完话,却见姑祖母不愿意再往下说的样子,连忙就又道:“姑祖母,您快告诉我吧,好让我一会也能有话
规劝一下外祖父,让他能安心许多啊。”
姑祖母这么一听,倒也是有那么些道理,人都要走了,若是能劝好,走得也能安心许多。
“他啊,一辈子为着朝政奔忙,曾经有那么些年也冷落了你外祖母许多,男人嘛,后院里也有那么一两个妾侍,这些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事也不少。”
“曾经有那么一个女人,还趁着你外祖母怀孩子的时候,占着你外祖父好长一段时间,亏得你外祖母大气不计较,否则这护国公府都得闹翻了去。”
“就是这些个事,你外祖母走了后,他就总是后悔,后悔当初没将所有能用得上的时间都陪伴你外祖母。”
“后来,他们的女儿出嫁后,他又没将女儿护好,女儿早早的就没了,他心里自然就更是愧疚万分,这心里负担一重起来啊,身上又有旧疾,乍一犯起病来就凶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