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栖凤殿回去的途中,瑾娘扶着云晏走在那白玉石阶上,云晏就低声问起来,“是你们主公有消息了?”
瑾娘就小声回道:“此事原本是要瞒着娘娘至好,但景王、夜王手下的人已探查到主公正在疗伤的位置。”
云晏闻言脚步就顿住了,“他们方才……就是在商议要去袭击诛杀他?”
她想起瑾娘说的,在他疗伤之时,内力正在进阶,不得随意打扰,否则轻则昏迷,重则走火入魔丧失人性,心里霎时就有些慌。
“需要我拖住景王吗?”
“就算拖住景王留在这里,可还有夜王,不可能完全拦的住。”瑾娘扶紧云晏手,声音压得极低,“瑾娘想着,趁景王不在行宫之时,联手行宫外的人,护着娘娘离开。”
“我现在好端端的,你们先不要管我,先顾好你们主公那边。”云晏此时满心满眼里都已是自个儿夫君的安危,“一定要护住他那边,只要他还好,我这边就不怕。”
瑾娘神色间的焦虑就更为重得起来,她原本担心娘娘多想,不敢将揭底给娘娘知得,怕对她身子不利,可不坦白开来,娘娘指定不会配合。
她犹豫得好一阵,才狠下心低声道:“娘娘,那边自有守护主公的人,若是连那些人都无法守住,即使洛阳城里我们所有的人都赶回去,也是于事无补,毕竟景王今时已不同往日。”
“我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必须护着娘娘安全离开,平安将孩子生下,若是主公……当真出事了,至少孩子是魇族的后脉,也是大凉的皇嗣,如此一来,涅音宫帮扶着孩子上位,天下一时半会也乱不起来。”
云晏脸色顿时就白了,她死死的克制着自己,顿得好一会才找回了知觉,“他不会有事的!怎么可能会扔下我和孩子!”
“娘娘……。”瑾娘低唤得一声,见她脸色发白,却不知作何劝解至好,她心里也是难受,但她身上自有她的责任,必须得劝动娘娘离开。
“娘娘先莫要着慌,这只是作最坏的打算,也许主公能疗好伤,顺利进阶呢。”瑾娘握住她手,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咱们先离开这里,否则景王不在,生孩子之时也是危险,毕竟那秦氏还盯着呢。”
云晏虽是陷入担心李煜宸的漩涡里,但该有的警醒还是有的,她听闻瑾娘这么说,立马就下了决定,“先布置起来,待景王与夜王前脚走,我们后脚就离开。”
瑾娘见娘娘很快就能镇定下来,顿时就心安了,“这里风大,咱们先回去再详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