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是隐隐知得景王也是喜爱云晏的,她毕竟也在云晏身边许久了,日久相处下来,她也是偷学了些皮毛,好些个神态,她都已掌握得七七八八。
而且她发现,每回她露出类似的模样来,夜王都对她疼宠有加,她心下也就肯定,这可能便是云晏那个女人勾引男人的法宝。
方才她原本是再打算用这么个模样迷惑一下这个景王的,结果却被他这么用这么一句话就击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背叛?她何曾有半点要背叛她的心思,她廉价到不过是替她着想,做个侍妾,替她生个孩儿,管她叫母亲。
然而呢,她弃了她,甚至可以说,她设计坑了她。
既然她不仁,她又何必再讲道义?!
“王爷说的哪里话,我又岂敢背叛她?不过是她将一身伤的我扔出了宸王府,我不过是提着一口气,让自己活下来罢了,她既然无情无义,我又何必贴上去?”
景王看她不过一丫头子,与他这王爷说起话来,竟完全已是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可想云晏将她扔出去这事,做得一点都没错。
不过一贱婢,买身契想必都在主子手里,主子能给饭吃就已不错了,还要求道义平等,她脸面真是大!
试问有哪个官家里的奴婢不是侍候为本分,岂敢要求主子以情相待的?
这种不知深浅的奴才,直接打死都是正常之事,无人会过问,到得她这里,便成了主子的不对。
他睇得一眼夜王,“这种低贱的背主奴婢,你也要?”
夜王顿时便有些尴尬,摸摸自个儿的鹰钩鼻道:“人各有所好,倒是让你见笑了。”
夜王以前在景王跟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觉得他是在帮景王拿下大凉,但现今,景王的武功进展神速,隐隐已是超越了他去,他感觉不出半年,他已是无法与他对敌。
是以,现在姿态也放低了许多,毕竟他也还需要借助于他的力量,去除掉魇君。
景王却是不理他这个话,又讽刺道:“不过是学了主子的几分神态,便到处炫摆,真是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