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宸微颔首免了他们的礼,云晏却是已没心思再与老夫人周旋,见云候爷也在列,草草与他们说得两句,就与李煜宸赶至哥哥的院子里。
哥哥正在大厅里与医师们问着现今的状况,医师们在说拖得越久,情况就越糟糕,可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会一尸两命,此时就要决定好,一会要是有特殊情况,是要保大人还是孩子。
云晏才踏入大门就模糊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步履都有些不稳起来。
云擎见到陛下竟带妹妹来了,连忙敛下心头的焦躁过来见礼。
“免礼。”李煜宸道:“皇后不放心,朕便带她过来看看,你只管就当是寻常的妹妹带姑爷回娘家,无谓拘礼节。”
云擎见陛下都已如此说,此时自个儿夫人的生产情况确实也不乐观,也就不客气了。
他微揖个礼之后就打量得一下妹妹,见她虽然看着身子仍然羸弱,气色上倒是不算太差,就道:“娘娘也要注意自个儿身子,好好休养。”
“哥哥快别管我了,赶紧顾好嫂嫂那边儿。”云晏说着就抓上云擎袖子,将他拉到众医师跟前,问道:“产房里都有谁看着?”
“回娘娘的话,周太医在隔帘外面守着,最里面是几位产婆看护,老夫们也是方才进去隔帘给切过脉,与周太医一道商榷完,一致都觉得不能再拖。”其中一位老医师回话道。
“不能拖是什么意思?”云晏心下就有些慌。
“要是决定保大人,那就得让产妇口含参片养气,由产婆出手下狠力将孩子拽出来;若是保孩子,那便不用管产妇如何,直接让喝虎狼猛药,好有力气让孩子尽快平安落地。”
云晏就想起周氏前世年纪轻轻就被逼自缢身亡,冀儿也是三岁就没有了,顿时整个人就如失去重心一样有些微微摇晃,李煜宸连忙过来一把将她扶住,安抚着她。
云晏抬头见哥哥那冷峻脸色已呈现出一片哀痛来,她心里低喊得一声哥哥……哥哥在前世也早早的就没有了……
她渐渐就挺直得腰板,道:“我进去看看。”
说罢也不顾众人的阻拦就往大厅里面走,一路奔向西厢产房,然后就见到里头拉起了厚厚的隔帘,而周太医正心急如焚的在那里守着。
云晏匆匆进去,感觉到浓重的血腥味已充斥得满室皆是,偶尔传来周氏被疼痛折磨得已是微弱的声响。
而周太医见她进来,受惊诧异之余连忙揖礼,“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