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我还有事,你先回去。”云晏不为所动,神色决然站于甲板之上,吩咐将士们让各个盾牌后面的弓箭手作好准备。
在那些船越来越近之时,将军们一声令下,带着灯油火焰的箭矢便如漫天泼海一般往那边飞射而去。
霎时景王那边的船只便起了骚乱,船帆也着了火,那是必须要扑灭的,否则船在河央,到时就不能随意轻易着陆了。
云晏站于甲板高处的盾牌后面,看着景王同样也站于对面船上的这个位置,银白锦绫广袖衣衫,风度翩翩贵气凌然公子模样,正背着手往她这里看。
云晏冷笑得一下,就回头与瑾娘道:“瑾娘,取一把弓箭来!”
景王,前世我舍身为你挡了一箭,伤势严重,躺于床榻养上多半年都好不了,你又舍得来看过我几次?
一次?还是两次?
那个时候只当你有大事要筹谋,忙碌起来就顾不上后宅。
我也不曾怪你,养好身子之后,就一心学起了弓箭来,也是为着将来能有机会保护于你。
然而,今日,就让我用这为了护你而学会的弓箭术,结束你的性命!
瑾娘取来弓箭之后,看到云晏接过去,熟练而快速的搭弓上弦,惊讶得看她的目光都微微变样了。
在她心里,娘娘虽是个机灵的,偶尔也有果敢镇定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娇气的如玉美人,今日她似乎又见到了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云晏却是不知瑾娘在想什么,她搭好弓之后,眼眸微眯,已是朝景王那边瞄准。
景王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云晏这里。
此时见她拿弓箭对准了他,他顿时就感觉心上被撕得血淋淋的痛,痛得他每个呼息都困难起来。
她就如此的恨他,恨不得亲手杀掉他!
这个认知让他痛极之余又让他疯狂,他先前就不该心软,掳她到那云清苑之时,就该占了她的身子,让她身上留下他的烙印,深刻到她舍不得如此待他。
他身边保护他的弓箭手也是看见了,箭矢也就对准了云晏那边。
“放下!”景王咬牙沉声道:“不可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