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时她见到他与那女人同处一室,还挨得那么近,小东西指定要给伤心坏了……
他一想到那小土屋里的铁链子是用以拷锁她,而她被关在那里暗无天日,不知道有多绝望,他心口上的疼痛就加剧得起来,一股腥甜又猝不及防涌上了喉间,唇角便有血光溢出来。
……
第二天清晨,云晏就提着篮子与魇无绝一道出发到牛山去。
这里青山绿水,矮灌林树葱郁,空气清新泌人心脾,云晏终归是心情好上许多。
可是他们才走到山途的一小半,李煜宸就已从天而降,飞身而至,负手长身玉立于了他们前边。
云晏想过他肯定会找来,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能寻到这里。
他今儿仍是一身墨锦阔袖衣袍,玉簪束墨发,偶有山风袭过,衣袂、墨发扬起,仙姿不凡颜容冷峻而凌人。
云晏脚步停在原地看他,他深邃目光也在紧圈着她。
她瘦了,小脸都没多少血色,一头乌发打成了粗麻花辫,一身褐色粗麻衣布,脚上也是朴素的黑色布鞋,已丝毫不是那云家大小姐与宸王妃的流纱襦裙、玉锦鞋派头。
然而却也是掩不住她身上的清贵气质,纵使脸上没甚子血色,却依然素净而纯美。
而她那一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眸,不知出现在他梦里多少次的眼眸,此时就在他眼前。
他忍着心口处的疼痛,朝她伸出手,“晏儿。”
这一声叫唤不知藏埋了他多少的克制,才不至于颤抖。
云晏看着他朝她伸出的手,眼前就浮起他这手昨天还按在阮婉然前襟那里给她疗伤的情形。
她不能骗自己,她现在真的还无法上前去握着这手,她也是有心的,也是会痛的……
李煜宸手伸着等得半晌,见她竟是不打算过来,又见她手提篮子与同样一身粗布衣的魇无绝站一块。
看来这是打算上山采那劳什子野果呢!
她是怪他赶不及救她么?她是被魇无绝救了,所以动感情了么?
她虽然丢失了小时候与魇无绝之间的记忆,可她潜意识里原本就对魇无绝有着信任,这次他又救了她……她不愿意回王府,却与他来这里,这是打算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