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晏一路跑上台阶,啪的一声就推开书房门闯得进去。
只见得李煜宸神色未明负手站着,而阮婉然跪坐在他脚边,双手正死死紧抱着他双脚在哭泣。
“殿下,奴才该死,没能拦住娘娘。”张公公紧跟着进来之后就伏地叩首请罪,声音里都带上了恐惧的颤抖。
云晏脸色有些发白,看着阮婉然哭的梨花带雨的抱着他脚,整个人都几乎搂得上去了,二人看着极是亲密,他也没推开,似乎还怜惜的很。
是了,这个容貌芙蓉清华、气质不凡的女子,前辈子就是他的正妃,是她横插了一脚,阻挡了他们的夫妻缘分。
是她占了人家夫君,还不许人家夫君对她有所亲近,她才是那个不自量力妄想之人。
“不关张公公的事,是我自己要进来的。”云晏声音极度平静无波,轻道:“我这就退去,打扰了,你们继续。”
“晏儿!”
听到他在身后叫唤得一声,云晏却是转身就匆匆步出书房,到得花园里就一路跑起来。
回到正院之后,锦葵与半夏看她这么跑回来,都迎得上来要给她更衣,她都摆手挥退了她们,直接回了卧室就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然而她泪水夺眶而出之时,又想到那次在海域那边的行宫里,他一掌就能将门打烂,她根本就躲不开。
一时半会还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听到他任何声音的她就从卧室窗口那里跳得出去,含着眼泪绕路避开众人跑走。
李煜宸这边听云晏白着脸说那话,再见她就这么走了,心里就急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阮婉然,见她早已识相的放开了双手,工工整整的跪在那里哭,心里确实也怪罪不起来。
这次她手里拿着夜王那边的人给她的情蛊来认罪,说自己对他感情已深至不会做任何有害于他的事,宁愿死也要让他与自己喜爱的人幸福和乐过活一辈子。
看着她决绝而深情的神色,说到后来声泪俱下的模样,他确实是责怪不起来了。
毕竟他有了云晏之后,也深刻理解了愿意为一个人去死的感觉。
她若是那种贪婪的女人,必定已是想方设法给他下蛊了,然而她不是。
他想他有责任为眼前这个还算识相的女人安排好她的后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