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知道了,刚才在路上沒接到电话,我打回去她给我说了,老板想看点儿什么,砚台确实就那一块,是我无意中收來的。”刘黑子嗓门挺大,不过眼神飘忽,透着虚头八脑的劲儿。
“先看看吧。”唐易低头看了起來。
刘黑子摊上,比她老婆摊上能强点儿,但是也沒什么好东西。
看着唐易有点儿失望的样子,刘黑子打开身后的小旅行箱,“摊上都是大路货,给熟客看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小旅行箱里主要是一些玉件,翡翠和田玉玛瑙,镯子牌子挂件把件都有,虽然玉质都沒问題,但都是现代的东西。还有一对瓷瓶,两个条幅卷轴。
唐易耐着心思都看了看,确实沒有太大价值的东西。
不过,这一对瓷瓶是民国年间的粉彩赏瓶,一只上面画了断桥残梅,另一只上画了陆游的人物形象,还配了半阕卜算子·咏梅:驿外断
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这一对粉彩赏瓶还算是有点儿韵味。“这一对瓶子有点儿意思,多少钱出,”唐易开口问道。
“好眼力啊。这的确是一对好东西。”刘黑子眼中升腾起一股兴奋,“你要真想要,开个价吧。”
“我开一块钱,你卖么,”唐易笑眯眯地看着刘黑子。
刘黑子一愣,“兄弟真会开玩笑。昨天那个砚台你还花了三千呢。”
“昨天大姐开了五千,我讲价讲到三千。今天是你让我开价,我开一块也很正常。”唐易活动了一下脖子,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他们三个都在附近。
“好,咱们也别客套了,七万,你拿走。”刘黑子收起了笑脸。
“民国的一对瓶子,沒名沒款,做工只能算中等,也就是这断桥残梅的意境还可以。七万,你真敢开。这样吧,昨天我买了一个砚台三千,今天买你俩瓶子,六千,一口价,别忙着回,不行我就走了。”唐易点了一支烟,却沒给刘黑子递烟,兀自抽了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