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一个台岛的古玩商到了地方入了局,花了一大笔钱全买了下來,定做梅瓶这哥们发了。事儿也赶巧儿,不久之后,瓷都附近的工地上真的出土了一批元青花梅瓶,好几十个呢,这可不是高仿品,实打实挖出來的…这下子好了,那一阵儿家家做梅瓶,梅瓶风靡华夏收藏界…”
“还有的更狠,不仅做梅瓶,还装上点儿老酒。有人还真喝了,嗐…住院的也不少啊…”摊主说到最后晃了晃脑袋,“仿品泛滥,真的也跟着不好卖了…”
摊主的样儿,既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叹息痛恨,很难形容,可能他的心情也比较复杂。唐易说了句客气话,“跟你长见识了”,目光又大致在摊子上扫了一遍,准备就此离开了。
不过,就在此时,他的目光却被摊子靠近摊主一角的一只青花大碗给吸引住了。
这碗比那只“邢窑白瓷碗”还要大,看起來很端庄,青花发色很明快,在浓重与淡雅之间,碗的外壁是一条游龙。就在碗沿上,从右往左写着让人无比熟悉的六个小字:大明宣德年制。
刚说了永宣青花梅瓶被仿制得臭大街了,这摊子上的宣德青花梅瓶就好几个,沒想到还有一只宣德青花大碗。
只是这碗太大了,而且胎体厚重。唐易拿起來的时候,得双手才能拿稳。拿起來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之后,唐易问摊主道:“这个大海碗吃拉面不错,也两百?”
“我给你说兄弟,这个碗可不是高仿,我看是到代的东西。”摊主看了看唐易说道。
“拉倒吧,青料就不对。再说你看看,外壁还好,碗里面的釉面磨损痕迹太重了,你见过拿着官窑这个用法?这么大,我真是想用來吃拉面…”唐易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呼风在旁边看了看这只碗。虽然写着“大明宣德年制”,但是青料首先就有问題,不像国产料,却也不是宣德官窑青花所用的苏麻离青。再就是唐易说的碗内的磨损,虽然唐易说得很夸张,但确实能看到一些上下走向的痕迹,就算是吃饭用的,谁能把碗吃出这样的痕迹來?
看釉问題倒不大,典型的“亮青釉”,而且釉面不太平整,也是“橘皮釉”。这些都是宣德青花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