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分,周昌全还在楼上没有下来,侯卫东不知自己的文章能否通过,暗自心焦,而朱大江却不知趣地粘在侯卫东身边,总是无话找话,让侯卫东不胜其烦,却也无法发作。
他装模作样地取出一份周昌全半年前的讲话稿,认真地看了起来,朱大江见状,便道:“侯秘书,你先忙,我去厨房看看。”
六点五十分,侯卫东被叫上二楼。
周昌全取了眼镜,揉了揉眼睛,稿子放在桌上,上面有许多漂亮的行草,这是改动的痕迹。
侯卫东看到稿子被改得花里呼哨,心里一紧,暗道:“如果通不过就惨了。”周昌全搓了搓脸,道:“小侯,半天时间能写出这样一篇讲话稿,你用了心。”
侯卫东这才注意到,在稿子的右上角,签有两个字“可用”。
周昌全停顿了一会,道:“小侯,我对专职秘书要求很高,拎包,多数人都会,你不能停留在这个层次,要讲政治,比如,在现在这个形式之下,你应该掌握和了解什么问题,想过没有?”
侯卫东没有料到昌全书记会突然说起这个问题,他老老实实地道摇了摇头。
“在我们这样有大市,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是暗流涌动,你做为市委书主的专职秘书,必须要具备敏锐的政治头脑。”
“三讲办最近有什么重要信息,你了解过没有?”
“当前督导组的看法与要求,你是否知道?”
“市级领导在三讲中的主要活动,你是否关注过?”
侯卫东确实没有了解这些情况,汗颜地道:“周书记,我没有了解清楚,但以后一定会搞清楚。”
周昌全语重心长地道:“你要记住,现实社会是很复杂的,阶级斗争会出现在社会各个层面,我作为沙州市委书记,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三讲教育是事关党风政风的大事,我们在做好此项工作的同时,也要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出来捣乱,你是专职秘书,我不要你做拎包秘书,而是要做一个有政治敏锐性的秘书。”
周昌全说得郑重,侯卫东听得心惊,他心中暗道:“莫非昌全书记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