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被呛得没说得出话,瘪了瘪嘴,转着笔,转头盯着旁边椅子上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卓恒的侧脸发呆。
最先让大家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打了半节课瞌睡卓恒突然站了起来开始向着入口的方向跑。
紧接着,展览厅里面的聚光灯突然全部熄灭了,整个展览体都昏暗了下来。
再下一秒,展览厅后门之外传来了一声极其凄惨的叫声。
事实上很难听出那是一声什么样的叫声,虽然最初听上去很类似与狗的叫声。不过同样的,接下来从闯进展览室的东西,看起来也很难定性。假如通俗地来说,大家可能并不愿意承认那是个人类——一个长着半条狗尾巴、肩膀上却有几片青色的羽毛、年纪不算大几乎算得上还是个小孩子的人类。
它,或者说她浑身上下皮肤溃烂,布满了畸形的肿瘤,其中不少都已经破开了,不断地向外流着脓水。她的嘴巴一直裂到脖子附近,露出破裂尖锐而参差不齐的牙齿,带着恶臭的涎从裂开的嘴角流下,一直滴到地面上,发出腐蚀性的“嗤嗤”声。
锐利而凄惨的尖叫声从她的喉咙中传来,震得人鼓膜剧痛,这个几乎不能被称之为人类的小女孩拖着缓慢的步伐,慢慢踏进了研究展览室,一步一摇晃地向着人群走了过来。
“丧尸!!”不知道谁在极度的恐惧中大神尖叫了一声,瞬间打破了人群因为震惊而僵硬的气氛。
本来因为震惊而完全呆住的学生们立刻被这个猜测叫醒了,尖叫着向着展览厅内侧涌了过去。偌大的展览厅只有一个
入口,正被那个怪物堵死了,学生们就只能惊恐地向着并没有出口的内部涌去,随后尽量贴紧了墙壁,似乎坚实的墙壁能够带来很强烈的安全感,即使谁都知道,那那还是一条死路。
第2章 ☆、2
在这一片尖叫慌乱之中,最为反常地甚至不是根本就没又移动的卓恒,而是另外一边居然试图向着怪物的方向凑上去的酒酒。
希融反应比卓恒还快,一把抓住试图逆向向前的酒酒,开始向着人群奔跑的方向拖:“我说酒酒大小姐,正常人看见它那个样子都应该觉得很可怕,所以应该立刻向反方向跑。”
凑得近的几个学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和那只可怕的丧尸相比,还在试图凑近了看一看的酒酒,和用这种淡定地语调分析正常人行为并且努力与正常合拍的希融,还真不好说谁更加不正常。
“但是那孩子看起来需要帮助!”酒酒非常肯定地断言道,“忽略掉丧尸这种可能性很低的情况,那就只是个受了重伤的孩子……恩,也可能是狗或者鸟。但是,她看起来状况很不好,它需要治疗和帮助。她在向我们求救。”
“你怎么知道她在向我们求救的?”这回轮到希融惊讶了,虽然酒酒主修的方向确实是动植物学,不过在希融印象中,似乎动物学并没有读心术这门课?察觉到手里挣扎的力气加大,希融立刻补了一句,“等等,我们现在不确定救助她的风险,你不能就这么过去。”
“我现在不过去的话,她很可能会因此而死。”酒酒努力试图把手腕上希融的手扒下来,“假如我去了,最多也就是我死了。都是一条生命,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一定因为我自私。”希融毫不手软地继续把酒酒向人群的方向拖,“我朋友的命在我心里就是比她重要,所以我不放你冒险,不是你见死不救。”
“酒酒,它的唾沫看起来有腐蚀性。”酒酒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另一边传来的声音,随即肩膀上一沉,她一抬头,是卓恒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向希融那边推了过去,“酒酒,别去,你也会被感染的。”
卓恒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镇定到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酒酒呆呆地停了下来,看着卓恒自己走了过去,甚至忘了问到底被什么感染。希融赶紧趁着她发呆的时候一把拉着她向着人群扯过去。
更加诡异的事情在卓恒蹲下身、抱起那个无法定性的怪物的时候发生了。被大家认为是丧尸的怪物停止了凄厉的嘶吼,甚至是非常亲近地把可怖而令人恶心的身体依偎到卓恒怀里蹭了蹭,发出几声可怜巴巴的单音节。它浑身的脓水沾染了卓恒一身,将衣服烧出好几个破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的声音来。
“那是什么东西?”希融好不容易把酒酒拉到了教授和学生们附近,看看身边包括酒酒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完全目瞪口呆了,只好自己向着那边开口,“喂,卓恒,你没事吧?那是什么?”
“说是丧尸……其实也没差多远……”卓恒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展览厅门口就出现了几个全身白色防护服的人,衣服上有着红色的标志,和展厅大门上的一模一样。
——是第一研究所的研究员。希融这么判断,显然是来善后这件事情的。
几个人大概也没想到会看到怪物被这么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抱在怀里的情形,停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才有一个人上前一步,用非常严肃的口吻地说:“这位先生您好,您手里的是我们的实验动物,因为收到过严重的核辐射产生了人形变异,刚才因为意外逃出了实验室。请您将它交还给我们,并且跟随我们接受辐射……”
明显听得到身后的教授和学生们找到依靠而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希融反而皱了皱眉毛,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从身高看,似乎没有刚才那个从监控室高个子的青年人。
“你说这是……核辐射?”卓恒勾了勾嘴角,一边温柔地抚摸着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用尽所有力气抱紧他的小怪物,一边非常反常且克制地笑了起来,“哈,是么……要是我说不给呢?”
对方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