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老人转过头，向这名青年问道：“他的状态如何？”

“实验体js8653，肉体指数115，精神指数105，目前状态良好，神智昏迷。”这名青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恭敬地回答。

“这个实验，已经到了第8653个人了吗？是啊，转眼间，我也老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到时候，你将实验继续下去，还是转投别的实验室，我都不会管你了。”老人的声音，竟有些伤感。

“吉博士，我不明白，这种将人转化为金属生命的实验，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你为什么如此执着？”

听到青年的疑问，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固执：“什么叫不可能？我们科学家的目的，就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猿人之前，谁能想到人类可以控制水火？大破灭之前，谁能想到人类能够争霸宇宙？炼星者，精神大师，这些超脱正常人类基因的生物都可以存在，为什么金属生命不可以存在？”

青年一脸苦笑，无奈地说道：“吉博士，我相信你的观点。但是，你这种研究，有什么用啊？我听说，军部已经准备取消对你的经费支持。这个实验体，还是我捡的尸体。若不是他机缘巧合没有死去，你如何进行你的实验？”

“什么用？一旦研究成功，人就可以从碳基生命与金属生命之间，来回转换。金属生命，那可是打不死的存在！”

“你是说大破灭前漫画里的金刚狼或者终结者？”青年人语气平淡地问着，但神色颇为不屑。

“别拿那群幼稚漫画，跟我创造的超级战士相比。军部这群人，只顾眼前利益，根本就看不到我实验的重大意义。一旦我成功了，我必将造就堪比炼星者的伟大存在！”

青年人叹了一口气，冷笑着走开了。堪比炼星者，还是不如炼星者。怪不得军部不愿意继续投钱了，为了这个实验花费的钱，都可以打造一座恒星级战舰了。

老人并没有在意青年的离开，而是继续端详着玻璃容量中的林云，仿佛盯着一件艺术品。随后，他按下了容器旁边的一个按钮。

“正在注入金属融合液体……”

“金属融合液体注入完毕，正在准备融合组件……”

老人的眼神，紧张而激动。他看着容器中面无表情的林云，缓缓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金属融合，启动！”

“这一次，一定要顶住啊。只要你的精神能够顶住，一定能够成功！”老人的眼神，因为激动而疯狂。他苍老的手紧紧地攥拳，掌心全是冷汗。

昏迷之中，林云隐约察觉到，刺痛的感觉，在

身体的每个部位出现。这种刺痛，似乎来源于身体内部，出自每一块肌肉、每一片组织、每一个细胞。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痛觉越来越大，大到林云难以忍受。

林云想要张口大喊，将这种难忍的疼痛发泄出来。但是，他发觉，自己居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无法控制身体，不能发泄疼痛，这种疼痛反而变本加厉。林云产生错觉，自己被放在火焰中不断炙烤，异常难受。

潜意识中，林云心有所想：“为什么我不接入天网？接入天网，不就感受不到痛苦了吗？”

下一刻，林云似乎真的进入了天网。再也没有一点痛苦的感觉，倒是隐隐约约有个电子音，在脑中不断响起：“发生未知错误，正在与宿主融合……”

不知道为何，林云感觉到，自己像一个胎儿在母体中那样，很温暖很舒服。他就这样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安静地睡着了。

此刻那名老人，激动地盯着玻璃容器中的林云，双眼瞪大，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