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今日来的这些化妆婆子和教养嬷嬷,喜娘什么的,居然都是褚烨的人,对若兮这一身大红的嫁衣并未有任何不妥的反应。
倒是沈婵刚刚抽空跑了来,瞧见了,还有些惊讶,以为是若兮的自作主张,原还想劝劝,但在浅碧的一番敲打警告下,已经学乖了的她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她早就知道若兮是不会甘心嫁给褚梁的,她原本还奇怪,怎么这大婚的日子一天天地临近,若兮却是半点行动也没有,此刻看来,她定是另有打算的。
想到这里
,沈婵便笑着赞了两句若兮的妆容美,又赞了两句嫁衣美,正好有小丫头来寻她去前头理事,她便如来时一般脚不沾地地走了。
这边若兮换上那身嫁衣,竟是出奇地合身,便是浅碧浅夏也不禁感叹褚烨的用心,只不过……二婢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心中都觉得有些惋惜。
凤冠霞帔在身,若兮整个人越发显得妩媚动人,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娇艳,让在场的婆子丫头都惊呆了眼,喜娘甩着手帕走上前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一番,不住地说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美的新娘子,奴婢等也真是开了眼了。”
眼见着时辰差不多了,浅碧又急忙服侍若兮套上了一身粉红的纱衣,纱衣似是用特制的衣料做成的,这一套上去,便将里头的大红嫁衣都掩盖住了,若是不细看,竟是很难发现若兮里头穿着大红嫁衣的。
不一会儿,外头便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音,有小丫头小跑着进来,口中叫着,“迎亲的来了,三夫人让快点准备好!”
她的话音刚落,沈婵便扶着沈嬷嬷的手急急地走进来,见若兮竟又是一身粉红,她禁不住愣在那里,半响才在沈嬷嬷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又催促若兮身边的喜娘给她带上了盖头,便由喜嬷嬷拉着去了君府祠堂,拜过祖先父母的牌位后,便又扶着她出了君府大门。
若兮百无聊赖地任由这些人折腾,出到大门口,透过盖头,他能看到一个身穿红喜服的人坐在挂着红绸的高头大马上,即便隔着盖头,若兮仍能看到褚梁那张阴柔的脸,若兮都能听到自己牙齿摩擦的声响。
褚梁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故作优雅地下了马,然后踱步走到若兮身边,对着若兮伸出右手。
若兮红盖头下的眼眸微闪,捏了捏手中的红帕子,然后将手连同红帕子一起放到褚梁的手里,由着她牵着自己上了轿,轿帘被放下的瞬间,若兮正好看见褚梁正准备翻身上马,她的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手指翻飞。
褚梁只觉得膝盖后方一痛,一时收势不住,在上马的半空狼狈的跌落在地,那模样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周围的人被新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看着褚梁那模样,想笑又不敢笑,憋的那真叫痛苦啊。
褚梁脸色一黑,往四周看了一下,只能自认倒霉地装作若无其事重新翻身上马。
锣鼓声继续响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一行人便摇摇晃晃地沿着都城的主道行去,按照规矩,得在都城绕上一圈,才将新人迎回府里的。
也是巧得很,走到聚德楼大门口的时候,正好与褚烨的迎亲队伍碰上。
褚烨穿一身修裁得体的大红锦衣,脸上像是被精心地修饰过,五官更像是巧夺天工一般,冷峻不凡,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贵气,此刻他端坐在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上,全身的气势如虹,让人忍不住对他升起一股膜拜的气息。
褚梁与他几乎同样的装扮,但在他面前,却被明显压了下去,看着周围的人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紧紧盯着褚烨看,他的脸色更加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