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打脸声让屋顶上的浅夏不自觉地掏了掏耳朵,再看下去时,便见到那女人咬牙切齿地对着容嬷嬷说道:“你个下贱的婆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说本宫不得皇上宠爱了?谁说皇上心里没我了?嗯,谁说的?”
容嬷嬷被打得歪过头去,此时斜眼看向她,“就是我这个低贱的说的,又怎样?如果你得宠爱,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还有心思去找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
女人扬起下巴,咬牙切齿地又甩了容嬷嬷一巴掌,“少在这里给本宫装疯卖傻,你跟那个君若兮说了什么,以为本宫不知道吗?”
容嬷嬷和屋顶上的浅夏都是脸色大变,浅夏暗自嘀咕,自家小姐与容嬷嬷谈话那天晚上,自己和执剑明明在外面守得严严实实的,这个女人,怎么会听到那天晚上容嬷嬷说过什么呢,真是见了鬼了。
容嬷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紧抿着唇,一副不管如何都不开口的决心。
“说,那个贱人到底藏在哪里?她也真的是够厉害的,居然瞒过皇上,瞒过所有人,假死了这么多年,也真是够有能耐的了。”女人看容嬷嬷这般模样,心中火气更盛。
不管她说
什么,容嬷嬷始终紧抿嘴唇,一声不哼。
女人气极,扬起手掌,就要冲着容嬷嬷打下去,忽然想起什么,眸光流转,放下手掌,转身走到四方椅子坐下,又恢复了原先浅笑嫣然的模样,也不看容嬷嬷,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说道:“嗨,倒是可怜了褚宜,年纪小小,便被亲身母亲舍弃,那贱人也真是够狠的心,为了自己风流快活,便什么都不顾了。本宫猜,她能这般狠心下来,定是另有隐情的吧?难道她费尽心思,金蝉脱壳,是为了与她的情郎相知相守?”
她嗤笑着看向容嬷嬷,“莫非,她这十几年来,便是与她的情郎在一起?本宫猜得不错吧,容嬷嬷?”
容嬷嬷越听越火,冲着她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然后恨恨地说道:“你个坏女人,你胡说八道,在这里诋毁我家主子,你该死!”
女人冷哼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翻来覆去查看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本宫该不该死,可不是你一个低贱的奴才来决定的。不过呢,本宫不得不说,你也真够幸运的,还真是有一个的性命能由你说了算,哎呀,还是个皇子呢,容嬷嬷,你很厉害哦!”
容嬷嬷被她故弄玄虚的一番话听得懵懵懂懂,但直觉有些不安,便不说话,只死死地盯着她看。
“嗬!”女人娇笑一声,她年纪虽不算大,但也并非二八少女,这故作娇俏的模样,倒是让浅夏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暗道这女人长得也不错,干嘛非得这般,这不是自甘堕落吗?真的是,吃错药了吧。
浅夏这般想着,便听到屋子里的女人说道:“容嬷嬷是不气很想知道本宫口中说的是谁呀?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没有别人,正是那贱人的儿子,六皇子褚宜!”
容嬷嬷眉头微皱,她这些日子饱受折磨,本来强撑着与这女人对恃了这么久,已是极限,此刻听她绕来绕去地说了一大堆,她脑子有些迟钝,一时间便反应不过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人见她这模样,倒也干脆,直接冷了脸色说道:“嗬,瞧你这一脸懵懂的模样,本宫便直接告诉你吧。”
她稍稍顿了一下,才略显得意地说道:“六皇子身中剧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按照本宫的计划,他毒发身亡也就在这两天。你现在有两条路走,一个是死撑着不说话,那你死,六皇子同样死,一个是现在说出来,本宫会考虑放那个野种一条生路的。”
容嬷嬷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半响才有些着急地说道:“你胡说!这根本就是你为了套我的话,胡编乱造的,六殿下怎么可能中毒!”
那女人嗤笑一声,“本宫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知肚明。本宫既然能在那样的境况之下,设局害你家主子,并且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发现。那么,要对付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