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婉姀一噎,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她咬了咬嘴唇,才缓缓跪了下去,“臣女拜见二皇妃,二皇妃万福!”
她刚一说完,胡嬷嬷便冷声开口,“刚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应该自称民女!”
君婉姀咬着嘴唇,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半响没有说话。
二皇妃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抿了口茶,才淡笑着说道:“罢了,嬷嬷,随她去吧。”
说着她又看向地上的君婉姀,似是故意拉长了语气缓缓说道:“二小姐快快起来吧,地上凉,可别冻着了肚子里的孩子!”
君婉姀的脑袋嗡地一声,她脸色苍白地看向上面的二皇妃,却见她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她忽然发现,
自己以前竟是小瞧了这位异国公主,譬如此刻,她竟是一点都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二皇妃挑挑眉毛,“嬷嬷,瞧二小姐一副吓坏了的模样,还是劳烦你亲自去将她扶起来吧,不然要真冻着了,倒是本妃的罪过了。”
“唉,还是皇妃心善!”胡嬷嬷答应着,便走到君婉姀身边,对着君婉姀伸出手,君婉姀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缩了缩,胡嬷嬷看着摸空的手,脸色一黑。
身后的玉瑶反应过来,急忙机灵地上前一步,从左边拉住君婉姀的手臂,君婉姀忙趁势强撑着站起身来,同时对着胡嬷嬷勉强笑了笑,“多谢胡嬷嬷,有玉瑶就可以了,不劳胡嬷嬷费心!”
胡嬷嬷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二皇妃身后站定。
这边二皇妃冷眼盯着君婉姀的肚子看了半响,才缓缓说道:“二小姐的肚子里,居然藏着个孩子,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君婉姀往玉瑶的怀里靠了靠,勉强笑道:“二皇妃是不是搞错了,臣女……民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二皇妃从她的肚子移开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吩咐身后的婢女,“雪莉,你去前头看看,若是二殿下得空的话,便将他请来晴香园,就说本妃找他,有要事相商。”
她说这话时,故意将“要事”二字加重了语气,同时又看向君婉姀。
君婉姀看着那叫雪莉的婢女走了出去,再对上二皇妃奇怪的目光,眉头紧皱,不知这二皇妃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听到褚梁要来,好歹也是心下稍安,不管如何,在她的想法里,褚梁应该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的。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二皇妃没有再说话,只是拿着景泰蓝的陶瓷茶碗在那里来回盖着茶沫,间或抿上一两口,目光偶尔不经意地飘向君婉姀身上,见她不时地看向门外,便开口说道:“二小姐不必着急,殿下今日没有外出,只要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定会过来的。”
君婉姀眉头微皱,直觉她是在自己面前炫耀二殿下听她的话,便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过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君婉姀终于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她瞪大了双眼看过去,却发现自己印象中那个高大英俊的二皇子头上,臂上都饶了一圈白布,脸上也是一副憔悴的模样,竟与她之前所见的有些不同。
君婉姀脸色大变,一时间忘了二皇妃的存在,对着已经走到正屋门口的褚梁快步迎了上去,“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她上上下下地看着褚梁,忧心地问道:“殿下您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褚梁昨日从宫中回府后,便按照皇上的吩咐,在府内禁足,此事他并未告诉二皇妃,而那夜在皇府里与褚烨若兮对战之事,因为那夜二皇妃正好外出了,她也就不知情,回来发现褚梁受伤,褚梁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话外出办差时不小心受的伤。
刚才在书房里,褚梁正沉思如何处理了君婉姀之事,按说直接处理了,他也是没有什么不忍心的,只是到底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放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正在想着能不能说服二皇妃呢,便有她身边的人来找,于是便马上来了。
谁料刚一踏进这里,就看见君婉姀放大的脸初见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跳,大声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君婉姀还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被他这一吼,也是吓了一跳,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本想见着他就什么都好了,谁想他见着自己没有惊喜,反而是一副惊吓的表情,她顿时满心的委屈涌了上来,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