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瞧着张妈妈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只忙就喊住了她道:“妈妈别急,就算老太太不知内情,可娴姐儿的生母终究也确实是做过那些卖笑的营生的,我已让你儿媳妇定下了初一去慈航庵拜会她,若是她果真出了泥潭,又人品贵重,到时候再同老太太说也是一样的。”
张妈妈见赵菁都安置妥当了,便也点了点头,心下里却也暗暗有啐了孙妈妈几口,想着侯爷终究是心善的,只把她赶回了乡下去,当真是便宜了那老太婆了。
云嬷嬷是五月三十那一日过来的,朱姑姑也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在老太太的松鹤堂里,几个姑娘拜过了先生之后,赵菁便命人送了她回家,赵菁因初一那日要往慈航庵去,便嘱咐了下人,让初二那日再接了云嬷嬷过来侯府开课。
朱姑姑却是没有走,在松鹤堂稍稍坐了一会儿之后,跟着赵菁往明德堂去了。赵菁料想她是个大忙人,今儿跟着云嬷嬷一起过来,说好了是带着她认一认侯府的门楣,其实怕是还有别的事情。果不其然,朱姑姑在厅里坐了一会儿,一杯解暑的酸梅汤下去,便抬起头来看着赵菁道:“春秀也要出宫了,你可知道?”
赵菁倒是想起了之前自己进宫谢恩的时候,曾遇见过春秀,那时候听她话里的意思,确实是有出宫的打算。赵菁便忍不住问道:“她打算去哪一家?我最近一直在侯府住着,这些事情倒是不甚清楚。”噺 鮮
朱姑姑便笑着道:“你也该出去走动走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侯府的这些孩子。”
赵菁知道她说的是这个道理,若不是徐老太太不懂京城的规矩,和这些侯门贵胄之家的太太
奶奶们搞不好关系,徐思安也不会落得这个年纪娶不上媳妇,反倒便宜了自己的。赵菁抿着唇瓣笑了笑,点头道:“这些我也是知道的,初八那日是孝宜长公主的嫡女及笄的日子,到时候我自会过去。”
她说完又看着朱姑姑,笑道:“你还没说,春秀许了那户人家?也不知道家中有几个姬妾,她是个要强的性子,伏低做小的派头只怕是难的,若是太后开恩赏她个贵妾的身份,也能好些。”
朱姑姑听了这话便笑着道:“她可比你聪明多了,你是万事不走心的,两袖清风的就出宫了,她如今却是找到了好的靠山。”朱姑姑说着,朝着赵菁挑了挑眼梢,凑到他耳边道:“是摄政王亲自求了太后,说要纳了她当小妾……”
她说完又顿了顿,继续道:“摄政王府的小妾,你说说看,王妃如今已经去了,王府虽然有几个侧妃,可似乎也并非很得王爷的宠爱,有人私下传言,说春秀之前一直不肯出宫,就是在等着王妃死了,好给自己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