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远有些感慨,二十多年前,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自己曾经的家,还能遇到一两张熟悉的面孔。现在,剩下的只有满目苍凉。
他曾经的家也已经在风吹雨打下倒了,剩下一堆黄土还有依附着生长的青藤和野草。曾经他玩耍的大草坡现在也还是大草坡,不过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坟墓,一接着一个,放眼望去,有些望不到边。
因为当年的瘟疫事件,村里的人统统被火葬,回来的也不过是一把灰,甚至都不知道是否拿错。附近村的亲戚帮忙集体葬在这个大草坡。
有些甚至连骨灰都没有拿回来,只是一个衣冠冢。
江怀远看着这一切,眼泪热不住唰唰的落了下来。当年,如果他没有想到调查真相,邓民生就不会灭口,让整条村的人都为此丢了命。
“对不起。”江怀远在一个个坟前跪下,三跪九叩,愧疚虔诚。在跪拜完所有的墓碑后,江怀远的额头已经冒血,双手已经破皮,膝盖也被磨破皮,就连裤子都已经被磨起了小毛球。
突然,几个小男孩站在江怀远面前,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大些的男孩大胆着问道。他们在旁边的小树林里看了很久,看到这个人一个个坟头的跪拜,觉得应该不是坏人才走出来。
“你们是附近村子的?”
“对。你又是谁?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城里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个村子的人。”江淮元指了指眼前这片坟。
“你真惨。”小孩子有些同情的看着江怀远,“你们村就剩下了你自己。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吃鸡了。我爷爷说,他们都是吃鸡死的。”
江怀远摸摸孩子的脑袋,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是啊。真惨。”江怀远没有告诉他们真相,更没有告诉他们瘟疫远没有人心恐怖。
“你们在干什么?”
“掏鸟蛋。”
江怀远的眼眶有些红,曾经他和邓民生也是下河摸鱼上山掏鸟蛋。只是现在……有些讽刺。如果没有意外,邓民生应该会被判死刑吧。
如果可能,江怀远想要找席云景问问,能不能让他把邓民生的骨灰葬回到这里来。邓民生是从这里离开的,就回来这里吧。
江怀远在附近村住了下来,每天早上起来去给各个坟头除草,修整了一番。
七天后,修整完毕,江怀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