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医生轻皱一下眉头，“姓什么？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没有姓。家里只有我和妈妈。”

医生的眉头紧皱，看了一眼小七身上那已经洗的发白的衣服，再有检查到的周云眼中营养不良，默默的叹口气。这样单亲家庭，这样的一个小女孩，拿什么来承担接下来的手术费和医药费？

小七从小就在街头长大，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看到医生一脸的为难，小七的心噗噗跳，“医生，我妈妈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妈妈怎么了？我……”

“别担心。明天一早，你妈妈就会醒过来。不过，你妈妈的脑子里有一个血块，应该已经有十年之久了，现在已经严重压迫到神经线……”

小七听不懂这些，她最关心的问题是，“我妈妈会不会死？我不要妈妈死，医生，你一定要帮我救妈妈，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我不要妈妈死，医生，求求你。”

小七大哭起来。

“不会。但是，你妈妈脑中的血块要尽快手术清除，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那你快帮妈妈手术，快把妈妈脑子里的血块拿走。快点。”小七焦急的拉住了医生的手臂，就好像是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不愿松手。

“这个手术费最少要三十万。就算我个人不受手术费，还有器材费，其他麻醉师护士也一样需要费用，最重要的是，还有药费，护理费等等。我最少也需要二十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医生叹口气，这样的病人几乎每天都有，因为没有钱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

“如果你妈妈有医保……应该可以报销一半或者更多。”

小七摇摇头，他们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会有医保？

医生看着小倔强的小脸，心里默默的叹口气，他能帮的也不多。因为他这个心软毛病，他每个月的工资几乎全部都垫了出来，有时候一个月下来，他连工资都不用领，因为已经被杂七杂八的各种垫付给扣光了。

“医生，谢谢你。谢谢。我，我会把钱凑到的。我一定会的。”小七咬

着牙，坚定的看着医生。

医生点点头，接过小七手里的担子，“既然已经交了一万块，那你有十天的时间来凑钱。这十天，我会帮你妈妈调理好身体，你妈妈营养不良，现在并不适合手术。这十天的时间，你，筹钱吧。”这样的话，对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即使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医生也觉得残忍。

“你看着针水，快滴完的时候，按铃，护士会来换针水。”

小七点点头。

医生摸摸小七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开。

小七坐在周云的病床边，拉着周云的手，“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千万不要扔下她一个人，千万不要。小七吸吸鼻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妈妈，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钱凑齐的。一定会的。”小七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很渺茫。她一个孩子，如何攒钱？如何凑钱？

小七靠在周云的脸上，不管如何的难，她一定要把钱凑够，即使买了自己也在所不惜。小七拉着周云的手，“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