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嗯。”
“李涛警惕性太高,反侦察能力太强。派出去跟踪的人,每次都被发现,然后甩掉。我让人撤了回来,暂时不要妄动。”
“那就不要跟踪了。反正我们已经决定从江元方面入手了。李涛这个敏感,就算盯着,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我也是这样想。”
此时,席云景和顾慕年都没有想到,正因为他们这个决定,差点害死了江元。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那么爱江元的李涛,居然会毫无人性的对江元下手。
席云景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拿出手机给明一一发了信息,让她早些睡。
明一一收到席云景信息的时候有些奇怪,然后也让席云景注意身体,注意安全。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用微信,但席云景和明一一还是一如既往的用信息。
从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席云景有空就给明一一发信息,这个习惯直到现在还保留着。
“你家里的老头,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既然有人想要证实他的身份,我就抛出去。”席云景语气很冷,像出鞘必须见血的宝剑,闪着寒光。
顾慕年的眼神闪了闪,“你想要自己跳下坑,然后把别人给拉下来陪葬?你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吗?”
“我必须要给欧阳剑一个交代,给他报仇。”席云景叹口气,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人想要试探华先生的身份,就不会绑架秦小宝,欧阳剑也不会死。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无惧无畏。
“大概猜到是谁吗?”顾慕年也无奈,他们的线索只查到李涛。但是,李涛背后肯定有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军区高层。
“暂时不知道。不过,只要我们拿到指正李涛的证据,拿下李涛,就不怕查不到他背后的人。”席云景冷笑一声,“只要我跳下坑,这个人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出来填土。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他。”
顾慕年看着席云景的笑容,有些发冷,“要不要这么狠?你要是没有把握,就一辈子躺坑里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同情你,不过会嘲笑你的。当然了,作为好兄弟,我会帮你照顾好小一一和席小明的。你完全可以放心的大胆的去挖坑,然后光荣牺牲。”
“你在做梦?”席云景眼睛闪过锐光,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怎么会做?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和华先生商量下,还需要他的友情配合。
“你千万不要给我做梦的机会。否则,我可是不会客气的。”顾慕年真觉得席云景疯了,居然想要利用华先生给自己挖坑,然后跳下去,就不怕最后埋的是自己?
顾慕年摇摇头,这货太狠。
席云景闭上眼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来他也想要慢慢的调查,一步一步的挖出幕后的人,但是,欧阳剑的死让他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再这样温水煮青蛙慢吞吞的调查了。
他想要以自己为饵,让对方自己跳下来陷进来。
这是最有效的做法,当然也最危险。
“只要你把握住机会,适时的把我拉出来,我就不会有事。”席云景对顾慕年很有信心。
顾慕年却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不会填土?好歹我们也算是情敌。”
“情敌?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在一一眼中,你屁都不是。”席云景冷笑。在明一一眼中,只有他是男人,其他不是‘哥哥’就是‘叔叔’,压根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一一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如果不是他一直陪着她长大,教会她如何当一个妻子,一个妈咪,她肯定现在还把自己当小女孩呢。一个对感情灵感悟的小女孩。
顾慕年笑呵呵的,“你不也是‘席哥哥’?彼此彼此。”
“哥哥也是要分很多种的。你充其量和明扬是一条线的。”席云景冷冷的撇了顾慕年一眼,“你还是早些找个好女人结婚吧。免得耽误了自己。看看,我儿子都已经能对敌了,你的儿子连影子都还没有。”
“为了后代的基因,儿子他妈肯定要好好找。”顾慕年同样冷眼
看着席云景。
两人就这样的瞪着,互相的较量着,谁也不让谁。在旁边看着的宁致远不屑的嗤笑一声,“幼稚货。”
席云景和顾慕年同时看向宁致远,一直对外。
宁致远摸摸鼻子,不再说话。席云景和顾慕年就是这么的奇葩,没有外力的时候,互相掐个你死我活,有外敌的时候,两人一心对外。
“你们最近很忙?”宁致远最近也忙,忙着追秦双,忙着搞时装展,忙着去造型学校讲课等等。不过,即使他忙,他也知道最近的b市有些风声鹤唳,暴风雨的前奏。
“你最后小心些。可不要让别人占了空子。”顾慕年漂亮的凤眼凉凉的撇了宁致远一眼。
宁致远翻个漂亮的白眼,“老子的空子是这么容易占的?”
“对了。你确定要追求秦双?”顾慕年突然问道。
宁致远甩甩头,“当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当秦小宝的便宜老爸。”
顾慕年和席云景相视一眼,然后都没有说话。
“你们这样是什么意思?”宁致远看到顾慕年和席云景的眼神,有些奇怪。
顾慕年看向海面,“意思就是祝你幸福,一辈子。”
“切。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辈子,过一天幸福一天就好,至于那么长远的事情,现在纠结,不是浪费脑细胞吗?世事无常,谁能知道几年后,十几年后的事情?”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欧阳剑会死一般。以前,他们兄弟几人在海边吃烧烤喝酒的时候,谁会想过,几年后会少一个人?
即使是现在,他们能在这里喝酒,也不能肯定几年后他们就一定都还坐在这里喝酒?
席云景和顾慕年同时不再说话。
宁致远眼眸凉凉的,看着海面,让后从旁边捡起一个贝壳扔出去。
“顾大少,还要上啤酒吗?”烧烤摊的老板走过来问道。
顾慕年撇了一眼已经空了的酒桶,然后看向席云景和宁致远,“你们还要喝吗?”
宁致远摇头,“不喝了。”再喝下去,就要为出血了。他们已经喝了好几桶酒了,一个桶半打,现在地上全是酒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