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底的一个疑惑,问出了另一个好奇的事情:“那他是谁呀,是病毒吗?”
【不是,他只是一段程序,随时都会消失的一段程序。】
公事公办的语气,但是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不过陆乐晗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虽是可能会消失这几个字上,一时间有些紧张问:“怎么会消失,不是也跟着咱们这好几个世界了。”
【他本来就不知道是哪一个世界的数据遗漏出来的,既不是宿主,也不是什么打不死的病毒,当然可能会消失,说不定会被某一个世界的世界法则所吞噬。】
陆乐晗心一揪,牙齿都在抖动,他跟世界都是相互排斥的,那还能坚持到跟自己一起完成任务穿回原本的世界吗,本来想问问009怎么办,可是想到他是破坏了009所在组织规矩的一段程序,009才会这么太严特,肯定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的建议,只好打消自己心中的念头。
就是觉得心脏有些沉重,既想早点完成每个世界的任务早点带她回去,但是又怕不知道哪个世界他就会被消失,一时间心里空荡荡的有些七上八下。
“小休,小休?”
“啊?”抬脸就对上了齐家胜笑着的眼眸。
“发什么呆,快来吃饭。”
齐家胜抱着蓝旗到饭桌边上,蓝旗有点不好意地,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陆乐晗猛地站起来,说:“我不吃了,还不饿,你们先吃。”
说罢头也没回地直接跑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蓝旗嗔怪的声音:“你看你,我就说你别这样,你把孩子都吓跑了。”
齐家胜嘿嘿地笑着,然后就听见碗筷接触的声音以及他憨厚的说话声:“我这不是觉得在这里方便些,你也出来透透气,小休的我会留着待会他吃也行。”
轻轻关上门,陆乐晗就着还没有叠起来的被子整个人瘫在床上,他好困,好想睡觉,因为好累,心累,就想睡觉。
想着想着真的就睡着了。
有时候陆乐晗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不是身体机能的老,而是心里的老,不过也是,要不是自己一直换身体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是一只脚踩在棺材中的人了。
迷迷糊糊只觉得耳朵边上有人跟自己说话,但就是听不见什么话。
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何齐放大了的脸,陆乐晗来不及清醒直接搂着脖子就抱了上去,嘴里叫着:“何老师。”
何老师的身形明显一僵,但是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回头说:“齐叔,你要不先出去,我再帮他检查检查。”
陆乐晗这才意识到好像不是梦,而是在自己得房间,自己也僵硬了,保持这样的姿势不敢动。
下巴搁在何齐的肩膀上也不敢动,顿了半晌就听见齐家胜略显嘀咕的声音:“好,那我先出去。”
听到关门声,何齐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什么事情了吗,齐叔说你一直都叫不醒。”
陆乐晗猛地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我害怕,好害怕。”
何齐一愣,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和,不像是老师那样的刻板,也不像是那个时候对自己的那样凌厉,有一种温水的舒服感,流淌过自己的心脏,浑身都舒服不少。
“没事,我在。”
什么都没解释,就只是哭,把心里的难受苦涩全部变成眼泪流了出来。
哭出来感觉轻松不少,但是陆乐晗还是觉得不想从何老师的怀里出来,扭扭捏捏半天就是不动。
何老师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抱着他。
因为何老师是在床边坐着的,陆乐晗窝着有些不舒服,又是扭了扭。
何老师拍拍他的屁股问:“怎么了?”
陆乐晗一缩,大着胆子小声说:“你上来坐好不好?”
何老师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想到小含羞草会这么主动,但是这样的机会自己也是不愿意放过的。
脱了鞋撩开被子就直接躺了上去,调整了一下含羞草的姿势,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侧边问:“怕什么,怕凶手?”
陆乐晗觉得这个世界的男人话有些少,而且性格自己还是捉摸不定,一会一个样子,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对某人的依赖感。
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抽抽噎噎说:“感觉有危险。”
是呀,这个世界都对你有危险。
何老师一只手渐渐转移了地方,声音正经:“小含羞草会很胆小是不是。”
陆乐晗被他捏的一抖,手脚不自主地又要抱他,嘴里埋怨:“你别老碰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都是妖力太少的锅。
何老师指尖抵着一个地方,亲亲他的脑袋说:“我知道。”
陆乐晗翻个白眼,知道的话你就拿开手好不好,老子还在伤春悲秋呢,你这样对得起我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吗?
谁知道何老师却是笑得荡漾,说:“每次我碰你的时候,除了手脚的问题,你还有一个地方就会使劲缩。”
“嗯?”原本是不想关心其他事情的,但是每次都是被灌了迷魂汤,就算是爽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还真有点好奇何老师说的是什么。
何老师脸上笑意扩大了两分,看着他指尖重重一点,说:“就是这里。”
卧槽你大爷,那张小嘴被他这么一戳本能性直接收缩,陆乐晗整个人扒在人家的身上,小嘴还一个劲地吸着人家的手指,刚刚那点子郁闷完全消失不见,
红着脸慌忙去隔档他的胳膊,结结巴巴说:“你怎么这样?”
何齐问:“ 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你你也不能在这里就为所欲为啊,还有人在外面呢。
何齐说:“既然喜欢就不能有所隐瞒,所以我要给你看真实的自己。”
我要让你喜欢真正的我,要是你接受不了想要逃开的话,我就只能强制性地留住你了。
陆乐晗一愣,也没说话,确实是,自己也应该给何齐看真实的自己,可是真实的他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给何齐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何齐察觉到怀里人的冷淡,也没开口,但是放在某人某处的手指却是又加了力度。
因为这次没有麻醉的关系,所以陆乐晗的感受十分强烈,身体给的反应也是无比诚实,身体紧紧贴合着何老师的身体,自己都感觉到那圈地方不住地收缩,导致何老师想抽回手指都不能。
连忙想要推开他,但是自己却抱的更紧了,额头上冒出来两滴汗,有点像是偷情压低了声音说:“别这样。”
何齐的声音此时变成了没有起伏就像是计划好了的电子音,就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怎么,后悔了?”
老子后悔什么了,又在自己脑补了。
身体距离他更近了,想要摆脱他的桎梏,但是手指也跟着他动了动,还是因为自己夹过来的 ,脸面上通红,正准备开口说话忽的眉头一皱。
何老师面色也一变,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变脸。
正准备加重力道的时候陆乐晗攀着何老师的衣服领子说:“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何齐一怔,突然才想到这应该就是之前他说的什么自己会散发出来的味道,摇摇头,自己确实没有闻见。
陆乐晗一抖,手指更深进去了一点,但是他自己完全没有反应,脸上一片被打击了的表情:“是凶手的味道,不是你的味道,是我的味道。”
何齐手一抖,想要抽出手结果被夹地死死的,身下也有了冲动,但是看着怀里人完全失神的表情,眉头一皱,狠狠抽出手指搂着他轻轻拍背:“没事没事,别怕,是不是闻错了?”
陆乐晗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抓着他趴在他的身上有些崩溃:“不是的,没有错,就是这种味道,原来是含羞草的味道,怪不得我一直不觉得闻过。”
对,这是韩休自己身上的味道,陆乐晗有记忆是肯定的,但是他从来没有闻见过含羞草的味道,也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竟然是自己的味道。
那就是说凶手早就在自己的身边了,陆乐晗心中一阵寒冷,自己的接触的人或者事情还没有何齐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要是和自己亲近的话也就这么几个人,那么到底谁是凶手。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场景证明凶手是谁,因为其他的场景里自己或多或少都有情绪失控,只有第一次闻见这种味道的时候自己是刚到。
那个时候的味道就说明凶手刚刚和自己接触完立即就去杀了人,那天跟自己接触的是谁。
陆乐晗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怎么可能?
何齐察觉到他身子一抖,紧紧搂住他。
陆乐晗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低声说:“我之前一直以来的思考路线是对的,确实凶手是和这种味道接触很近的人,第一次是因为凶手跟我相遇过,所以他身上会有我的味道,上一次案发时我已经跟他拉开距离了,所以自然而然就不会有那还总味道了。”
何齐本来想问问凶手是谁,但是怀里的人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了,他也就只能用陪伴的方式无声地安慰。
“小齐,小休怎么样了?”
齐家胜在门外面问。
何齐看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陆乐晗,拍了拍他,然后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门对上齐家胜担心的眼神。
齐家胜掠过何齐看见身后萎靡不振的陆乐晗,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何齐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说:“没事,齐叔,不用担心,我跟他聊一会,只是被这些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吓到了可能。”
齐家胜想进去,但是看见何齐的眼神,还是算了,拍了拍何齐的肩膀说:“你是老师,会说话,好好开导开导。”
说完最后又看了一眼陆乐晗,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出去了,孩子有点钻牛角尖了,早都发现了,但是一直以为不是很严重,没想到只是他将一切压在心里了而已。
何齐上了床,揽着陆乐晗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过了很久,陆乐晗终于反应过来,问:“你一直都知道凶手是谁吗?”说罢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说:“你应该是不知道,但是只知道凶手的最后一个目标是我对不对。”
何齐点点头,这个之前小含羞草也猜过,但是当时因为别的原因没有继续深入。
“你之所以让我远离命案然后最后还费劲心悸把我关起来,但是却不愿意让我知道是你是因为你们组织的命令对不对,我是最后一个目标,所以你们上司是一直想让我当诱饵引诱凶手对不对,只是没料到凶手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学校里就敢残害这么多的人。”
何齐揉着小含羞草的头发听他说。
“你之所以带走我是因为你觉得这几个人的精气吸食之后凶手很快就会来找我了,但是凶手已经造成如此大的伤害,组织上不能太过光明正大保护我,所以你就劫持了我。”
陆乐晗说到最后也觉得何齐有点委屈,在背后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可是自己一点都不知情,搂紧了他的腰说:“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
何齐漫不经心:“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所以凶手是”
“吴惘。”陆乐晗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其实他也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就只有他是最符合条件的。
何齐点了点头,就像是确定了一直以来自己的猜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