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好你这小辈!”道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几近气煞,对着门不住念叨。

念了半天又觉得有些累,便坐在门边歇口气。

要骂就骂,李五更毫不在意,将店里收拾干净了才又将店门打开,那道人已倚在墙上睡着了,看着怪可怜。

兴许是哪个道观里赶出来的。

李五更蹲下去,把他摇醒,见道人又要开口,他忙抢道:“我给你煮碗面,不收钱,你吃不吃?”

道人听着有便宜可占,立马改口:“吃!你煮什么贫道就吃什么。”

这怪老头儿,真是个活宝。李五更牵他起来,嘱咐:“你吃完了就快走,下回再来捣乱休怪我不客

气,官府的板子打下来你可挨不住几下。”

道人压根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敷衍地点点头,找了个桌子坐下,老神在在地等着面。

捞起面放进海碗里,李五更还特地多加了几块肉,端上桌。

“多谢多谢。”道人飞快地拿起筷子,不怕烫地夹了一块牛肉进嘴,咂吧咂巴地嚼。肉下肚,舔了舔筷子,他问道:“有酒么?贫道好几日没喝上一口酒了,馋得慌。”

道士喝酒,不守清规。李五更从灶台下取出一小坛桂花酿,倒了半碗给他。

“您老打哪儿来的?”

“华明山。”道人回他。

那就是京里人,李五更想。“那千里迢迢来龙兴做甚?”

道人头也没抬一下,呼啦吸了一筷子面,含着满嘴的面道:“小孩子家家管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