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忽地转过头来,盯着谷缜,笑眯眯地道:谷笑儿,你叫我什么?再叫大美人可是不对的谷缜笑道:对,对,我该叫你大扫……把……姚晴听到扫字,只当他叫自己大嫂,不觉心花怒放,谁知谷缜加了个把字,词文全变,气得她飞起一脚,自然又被谷缜避开了
说笑一阵,来到舱室,谷萍儿正和桃红,萼绿张罗酒菜,众
人坐下,畅叙别情,无所不谈,谷缜惟独不谈东岛,陆渐等人也不好多问谷缜笑道:戚将军,你我久别重逢,我送你一个见面礼如何?
戚继光笑道:好啊,送什么呢?谷缜从身边拿起一个红漆木盒,笑吟吟送到戚继光面前,戚继光展开一瞧,面色微变,原来匣中竟是一个人头,看其发式,竟是倭人
陆渐心中好奇,探头一瞧,不由得脱口叫道:仓兵卫……原来这人头正是鹞左仓兵卫的,不想天柱山一别,再见之时已是一个死人谷缜哦
了一声,说道:他叫仓兵卫么?不过他还有个小名儿,叫做仓先生他被戚将军打败之后,盘踞一个海岛,想要继续作恶,不巧被我遇上,将他轻枪收拾了,又听说戚兄要进北京,特意送来,作为见面礼
戚继光望着人头,哈哈笑道:好,好礼陆渐却不由想到东瀛往事,不觉心中凄凉
谷缜又笑道:戚兄,大哥,入京之期尚远,我来提议,大家海路进北京如何?话未说完,姚晴已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戚继光与陆渐对视一眼,笑道:朝廷海禁才松一些,你这奸商就来犯事,也罢,左右还有些日子,若是大家都无异议,我也舍命相陪吧
当下谷缜掉船顺江而下,出了吴淞口,转舵向北,众人日日喝酒闲聊,其乐无穷(下载|xiazai)
是日,经过山东文登营时,陆渐,谷缜谈到环游世界的光景,多说异国风物,戚继光听到精彩处,击节叹息,又听说西国水师强盛,火炮犀利,不由得心生几分愁意,起声来到船头眺望海边城楼残垣,远近炊烟,听着军营中笳声跌宕,不由得诗心陡发朗吟道:冉冉双幡度海涯,晓烟低护野人家谁将春色来残堞,独有天风送短笳水落尚存秦代石,潮来不见汉时槎遥知百国微茫外,未敢忘危负岁华
谷缜一旁听到,点头道:忘战这必危,倭寇虽平,北方鞑靼尚且强盛,西方诸国亦有中兴之势,为将者,国家之爪牙,不可懈怠啊
戚继光微微一笑,说道:我此去京师,或许要去边关防鞑靼,日日骑马,日子一久,或许会想到这乘船厮杀,平靖四海的日子谷缜笑道:其实依我来看,这大海也是一匹好马
戚继光拍手道:此论甚怪,戚某愿闻其详谷缜笑笑,指着大海,朝声道:这茫茫大海,不就是天公的坐骑么,世间凡马,若论驯服,谁能及它,若论狂暴,谁能及它,若论奔腾万里,谁又能及它?所谓舟船,不过是这匹神马的鞍鞯罢了若骑凡马,何足道哉,热血汉子,若要骑马,就当骑这天公之马!
戚继光哈哈大笑,赞道:快论,快论,今日一叙,足慰平生说罢大笑一声,转回舱中去了文章引用自:(此处缺文,甚是诡异,疑为编辑错误)
一时间,船头只剩陆谷二人并肩而立,眺望大海陆渐忽道:东岛……谷缜摆一摆手,笑道:别提东岛,从今往后,武林中再无这个词儿陆渐渐一惊,问道:什么?谷缜笑笑,说道:大哥,你还记得我当年在海宁观海楼说过的话么?我当时就说了,我跟别人都争输赢,唯独跟你,我便不争
陆渐沉默半晌,说道:东岛解散了么?谷缜道:不错,我用两年工夫,做的就是这件事陆渐激动起来,大声道:东岛是令尊一声心血所聚,你怎么能说散就散?
谷缜摇头道:一生心血?其实都是他看不开三百年前,东岛就不曾有,后来是有了,却多出很陡恩怨仇杀这东岛还在一日,东岛西城就不断纠纷,这又是何苦来哉?
陆渐道:有你我二人,怎会有什么纷争?谷缜笑了笑,淡淡的道:倘若你我都死了呢?陆渐一怔,不禁默然谷缜笑道:叶梵等人想要报复,不过是打着东岛的招牌,逼我就范,如今我走了,招牌也砸了他们力量小无可小,这报复的心也没了说到这里,他不觉轻轻叹口气,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
一时间,二人目视苍茫大海,许久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