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清漆平顶马车缓缓停下,下车的妇人姿容柔美,气质高华,抬眼看了建安伯府的门匾一眼。上了轿子。
几个走在一起的妇人一阵议论。
“那不是国子监祭酒的夫人吗?”
“是那位骆夫人吗?”有没见过面的妇人惊讶道。
“可不就是那位夫人,这建安伯府不显山露水的,竟能请了骆夫人来,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她们这些人和建安伯府只有拐着弯的姻亲。
在京城,这种亲戚要是想攀,任两家都能攀上。
之所以会来,不过看着及笄的是未来的国公夫人而已。
因为骆夫人的到来,这些妇人心中都存了好奇,原本只是应个景的事儿,却认真了几分。
“快看。那不是镇国公府的人吗。”一个妇人冲前边努努嘴。
镇国公府的二夫人田氏和三夫人宋氏俱是一身盛装,并没有多做停留就走了进去。
几个妇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谁不知道这建安伯府和镇国公府怎么结得亲,都说镇国公府的那位二夫人是位贤良人,不知今日会用何种态度对待甄四姑娘呢?
要是给个下马威什么的,那就有意思了。
“嗳,里面热闹着,我们快进去吧。”其中一个妇人说了一声。
甄妙一大早就被折腾起来,梳头沐浴穿衣,被几个丫鬟打扮的清清爽爽的。时辰到了就去了正堂。
作为有司和赞者,初霞郡主和重喜县主紧紧跟在她身旁,一左一右出现在正堂时,室内一静。
紧跟着。就是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甄妙的有司和赞者竟是两位宗室女!
若不是甄妙已经和镇国公府的世子订了亲,那些心思多的妇人都该揣测她是要嫁给哪位皇子了。
主宾座还是空着的。
不少人已经暗暗在想给甄妙插笄的正宾会是何人。
田氏脸色微变,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目光一直落在身穿采衣的甄妙身上。
甄妙正在抽条,瘦得跟柳条似的,少女姣好的身段更不明显了。偏偏脸颊却带着婴儿肥,一笑就露出浅浅的酒窝,再配着一身童子服,就更显稚气。
不过无论如何,眉眼间的那份秀丽是遮掩不住的。
再加上冰雪般的肌肤,显得人更明丽了几分。
许多妇人看看甄妙,再看看自己闺女,心中暗道,难怪建安伯府那样就攀上镇国公府了,恐怕那位世子,是甘愿吃这个闷亏的吧。
这样一想,又觉得镇国公世子有些轻浮了。
只看美色不顾人品,那可成不了大器。
看到一些妇人的神色,田氏垂眸笑了笑。
有走动声传来,温氏迎了上去,对着骆夫人行了正规的揖礼。
不少人低呼出声:“正宾竟然是骆夫人?”
再看甄妙的眼神已经不同。
若说初霞郡主和重喜县主能来当赞者和有司,可能是伯府的这位甄四姑娘会钻营,不知怎么结交到的,可骆夫人却不同了。
谁不知道骆夫人才华无双,只是偶尔进宫给公主读读书,当年皇家邀请她当公主之师,都被拒绝了。
之后偶尔指导过的小娘子,无不是品质无暇、聪慧非常的贵女。
骆夫人能给甄四姑娘当正宾,说明甄四姑娘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不得不说,人都是健忘的,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一年前谈笑了许久的落水一事,在大多数人脑海里就渐渐淡了。
田氏见骆夫人在主宾座落座时,悄悄皱了皱眉。
“二嫂,你怎么了?”宋氏离田氏最近,见她神色有异,问道。
田氏忙回神,笑道:“没事儿,今儿起得早,又没吃什么,有些头晕。”
宋氏温婉一笑:“二嫂定是太想看看甄四姑娘了,这下子该放心了吧。这位甄四姑娘,看来是没有委屈我们大郎的,真是很出众的一位美人儿。”
“是呢。”田氏笑着,眸底深处却是一片朦胧,任谁也看不清。
笄礼正式开始。
乐声响了起来。
梳头加笄,换衣拜礼,一连折腾了三趟,这么郑重的场合,甄妙都被折腾晕了,第三次拜礼结束后习惯性的抬脚就要往东房走。
长裙礼服被重喜县主不动声色的一脚踩住。声音低的不能再低:“该筛酒了。”
甄妙出了一身冷汗,感激的看了重喜县主一眼。
今日若不是她提醒,可就要丢人了。
又暗恼自己,明明把步骤记了好几遍,怎么一到正式场合就迷糊了呢。
难道是丢脸丢习惯了,差点捡不起来了?
甄妙恢复了镇定,去席间给长辈们筛酒。
不多时轮到了田氏那里。
“这是镇国公府的二夫人田氏,三夫人宋氏。”引领的人介绍道。
甄妙大大方方的给二人斟了酒,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
田氏生了一张瓜子脸,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很是秀气。
宋氏则是鹅蛋脸,整个人显得很温婉。
甄妙又多看了田氏一眼。
她没跟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