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怕睡着了，一切都不同了。

她的不安透过指尖传到秦深心中。

他望着她，眸光明亮。

“念念，我在这里，不会消失。”秦深语气轻柔，反握住她五指，暗暗加深手劲。

顾念念望着他，好一会儿，重重地“嗯”了声，她闭上眼睛。

起初，她睡得极其不安稳，总会突然醒来，看向旁边开车的人，笑了笑，再缓缓闭上双眸。

许是酒精上脑，她后面睡得很熟。

秦深没有出声叫她。

他离开车，轻轻地带上门。

背靠车身，点了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口，再缓缓吐出，升腾的云雾模糊了他面容，那双黑瞳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思。

烟雾消散，秦深走到对面，没有立即拉开车门。

站在原地，他透过车窗看着她。

她面容恬静，嘴角还有残余的笑意。

秦深仍清晰地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死缠烂打地粘在他身上，控诉他打老婆，他非常明确，这女孩相当麻烦，万分无赖，缺点一数一箩筐，后来有几次都想让她离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记得她模样，不再排斥她发音，连她生活上的坏习惯也忽略不计。

甚至，他会在意她被人欺负，担心她淋雨，看不惯她愁眉苦脸，就连她去酒吧，也忍不住做一番调查。

他知道，她跟别人不一样。

但他从未想过让这个傻小孩入驻自己的世界。

毕竟，沉沦在过去，对谁有任何要求，都不公平。

——你知道吗？你总喜欢叫我全名，有时候，还会喊我顾念念同学，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念念。

秦深眼前浮现她说这句话时的笑容，纯真明净又知足。

那些冷漠又残酷的拒绝话语，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香烟燃尽，指尖传来灼热感，秦深收回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