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以后,文致知尝到了少年初识情爱的滋味,几乎夜夜都很难眠,只要躺在床上,便会想起刘素兰,一会儿想起她无助着急的小模样,一会儿脑子里又出现她巧笑嫣然的甜美样子。
可怜的文致知每天晚上都被折磨的睡不着,白天也没啥子精神,张氏最开始见他这样,只以为是天气渐热苦夏引起的,所以便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独留下文致知这个愣头小子,一个人胡思乱想,不知道自个儿该如何办才好。
直到上个月月底的时候,文致知实在是心烦意乱,才扭捏着向张氏坦白了一切。
张氏和文世礼知道了这事儿之后,起初也都很讶异,缓过神来之后,看到自己面前这个说了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一脸通红样子的傻儿子,哪有不知道他已经喜欢上了那姑娘。
反正最近也在给儿子相看人家,如果那姑娘实在不错,儿子又喜欢那还是不错的,张氏嫁给文世礼将近二十年,在文家一直都是生活的很好的,公公婆婆开明,也不是那种折腾媳妇的人,所以张氏在给儿子选媳妇的时候,也比较注重对方人品什么的,所以张氏倒是实事求是的询问了一下一些消息。
文世礼他倒是着重说了一下,主要是认识刘素兰这姑娘的兄长和父亲,说是这两人看着都挺实诚的,做生意一直是守信有佳。张氏觉得这点儿信息实在太少,不足以让她了解,于是后来,也就是前段时间,自个儿镇上大同粮铺附近的街坊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番。
结果让张氏还挺满意,据说那刘素兰从小就是个勤快能干的,她爹娘总共就生了三个孩子,刘素兰是中间的那一个,上面有个大哥,为人是出了名的厚道,下面还有个小弟,也已经十岁了。
一家子人就两个女的,而刘素兰的的娘前几年突然得了心疾,只要劳累了就要犯病,所以这刘素兰便把家里头大大小小的家务活儿,全都接了过来,做饭洗衣啥的都是一把好手,而且更为难得是这姑娘厉害着呢,有时候铺子里面忙的时候,她也能够独当一面,虽然会有人说不遵规训,不过在张氏看来这才会是自己儿子的贤内助,毕竟自己儿子学了手艺是要开木匠铺子的,娶个柔柔弱弱的大小姐还不如娶个能够帮助丈夫的妻子。
张氏得到了这些信息之后,自个儿心里头是比较满意的,便回去又跟儿子确认了一下他的心思,文致知一副面皮泛红的模样,只说求娘给他做主。
张氏哪里还有啥子不明白的咧,于是回到文家村,跟冯氏和文明德商量之后,便请了媒婆上门说亲去,媒婆上门没说几句话,报了文致知和文家的名头出来之后,这刘家的人也没费什么时间,询问了一下当事人刘素兰的意思之后,长辈们就同意了。
两家人约定了明儿个下定,所以冯氏心里高兴大孙子喜事儿终于可以定下来了,而且就算是惠娘一家不来,冯氏也要让人告诉惠娘这个消息的,所以时间也算是赶巧了。
而且文致知作为文家第三代的嫡长孙,他下定的场面,作为唯一的姑姑的,当然是要在场才行的啊。三个人嘀咕完了之后,惠娘笑意盈盈的对着张氏说道:“大嫂,咱侄儿挺能耐的啊,自个儿就找了个媳妇回来了。真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愣头愣脑的傻小子,还真有那勇气跑到你面前把事儿说了。”
“你没瞧见他当时的那样儿,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那脑袋低的都快要到裤腰带那儿了。”张氏想到文致知当时那副模样,也是乐的不行。
三个人笑话了好一阵儿之后,冯氏氏便说了
让惠娘明儿个跟他们一块儿去姑娘家那边下定的事情,这样的喜事儿,惠娘肯定是不会推脱的了,一口便应了下来。
宁玉瑶听到到大表哥才十六岁就要定亲,还是愣了一下,毕竟古人早婚早育自己早就知道,但是之前自己可一直没有这个意识,一是身边没怎么见过这么小就订婚成亲的,二是虽然知道一点但是觉得与自己关系不大,所以也没怎么注意,不过最近景旭远一直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不由让她有了一些考虑。
景旭远在一旁看到宁玉瑶因为文致知的事儿,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略微猜到她在想什么,定定的握住她的手说:“不要怕。”不要怕,我景旭远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这辈子会倾尽我的所有来保护你照顾你,让你永远没有忧愁和烦恼。
宁玉瑶盯着眼前的少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神色,虽然仍是一副冰冷刚硬的样子,不过还是可以从眼里看出他的坚定不移,两人相差十岁,真的可以吗?
景旭远与自己的大表哥只相差一岁,现在文致知都要着手定亲了,景旭远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不可能不急,说不定他早就定亲,只等选个良辰吉日将王妃迎进府中,也有可能是府中藏有无数小妾佳人,日日笙歌。宁玉瑶越想越偏,眼神不由迷蒙起来,望着景旭远。
景旭远看着小丫头神游太虚,而且一副你是花心鬼的样子盯着自己,景旭远不由得有点头痛,前世的瑶儿可是威武霸气的宣誓说:要霸占自己一个人的,不让任何女人靠近。
“旭哥哥,你有未婚妻了吗?”宁玉瑶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没有。”景旭远直接回答。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我一直在等着她长大。”说完眼里还出现少有的柔和的神色,眼里充满浓浓的宠溺望着宁玉瑶。
宁玉瑶看着景旭远这副样子,瞬间明白了他说的就是自己,不免有点得意和霸气,微仰着头的说:“旭哥哥,那你可要好好等她长大,身心如玉,不然等她长大后是不会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