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笑:“对,坐着什么都不管,省事又省心。”
吴岳道:“所以说很多男人最精明了,结婚,生孩子,孩子扔给老婆,家务也扔给老婆,最好就是老婆也要能赚钱,不能老花他的,还要老婆保持美貌和身材——他们呢?只管享受这份美满的家庭,然后全无后顾之忧地专注自己的事业——想得美死了!”
秦风道:“我看你老公挺不错的。”
吴岳说:“现在看起来是不错,以前可不是这样,这是我被整治的!”
秦风以前多少听说过吴岳的故事,但从没亲自听她说过,趁这个机会,问她道:“怎么整治的?”
吴岳道:“取经啊?”
秦风忙摇头:“没有。”
她笑:“逗你呢!就是取经,也不见得都适用,有的男人觉悟高,不用说都明白,有的男人单细胞生物,就得委屈我们自己了……我呀,跟我老公是大学时候认识的,自由恋爱,当时也是你情我愿,但是结婚前我就跟他说过,我不做全职太太,家务一人一半,我要工作,不生孩子。他一直都依着我,我们才结的婚——可后来我才知道,这孙子是想着先上船后补票的好事呢!”
吴岳拧了一瓶水,喝了一口,继续道:“我喜欢个屁!谁喜欢谁去生!我那会儿工作刚走上正道,也才24岁,才不想生孩子呢!可是防不住那孙子做手脚,真让我怀上了,我要去打,他们家里人先软后硬,劝不好了,就一起指责我没责任,不为家里老人和丈夫着想,身为女人,连孩子都不生,还配做女人吗?怎么做女人就该生孩子啊?生孩子是女人的权利,不是义务好吧……
“哎呀你也知道,那群老顽固根本也听不进去这种话,还料定了我不敢打胎!我父母倒没说别的,只担心做人流对身体不好,我就想着,不行,公公婆婆老思想没办法改变,我得先从我老公入手!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就摸准了他的性子,他身上也有不少臭男人的毛病,但是他耳根子软,就是这样,我先是去预约了医院,然后给我老公发短信,我说老公,咱俩感情好几年了,我爱你不假,但是我更爱自己,你想要孩子,可以,我打了孩子之后咱俩离婚,我成全你去找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
“那会儿我人都快进手术室了,我老公来了,把我拉走了,跪在那儿说他错了——想想也是啊,我要是跟他离婚,他上哪儿再找个比我好的女人?”
这玩笑话秦风听了也跟吴岳一起笑,只是彼此心里都有一点无奈。
吴岳慢慢说:“我一看他肯心疼我,那就是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就搂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后来他带我回家,两家长辈都坐在一起,商量了说这孩子我能生,但养孩子的事就得好好规划一下,否则
生孩子的是我,牺牲事业养孩子还是我,那我图什么?”
秦风忍不住点头附和。
吴岳笑:“你也觉得养孩子很麻烦吧?我那会儿是真坚持了自己的想法,谁劝都不妥协——我跟我老公说,孩子你让怀上的,就得你来养,他也没当过爸,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我说光口头承诺没用,还得立下字据,他就真写了保证书。”
“后来呢?”
“后来……”吴岳说,“后来他就真像模像样地忙活起来了,我也一直工作到快临产才请假回家生孩子,逼着他也跟我一起休产假,孩子生完,做了月子,我就彻底不管,把孩子扔给他了,刚开始他还觉得有意思,后来开始上班了,白天工作,晚上回来带孩子,实在受不了,就蹭着我说不行了,我当时就把保证书摔在他脸上!真想耍赖啊?合着这是没把我之前的话当回事儿!他就是耍赖我也不管,我就做一回狠心人!回到家做完我的家务,喂了孩子晚饭,就蒙着被子睡大觉!
“公婆当时也在,他们白天带孩子,看我真是狠心撒手不管了,倒是数落过我,用道德准则来压我——我老公可不敢,他有知识分子臭脾气,不占理的事儿不敢大声说,后来因为两个长辈也是年纪大了,而且现在孩子比以前的孩子难养,不仅要吃饱穿暖,还有早教,包括空气差要防霾,还有关注免疫力等等,他们确实累,我老公心疼他们,不敢让他们白天照顾孩子之后晚上又熬夜,就自己熬着……”
说到这里,吴岳笑不可抑:“那孩子也认人了,我老公哄过就不让别人哄了,于是我老公是真的离不开孩子了……这王八蛋当时想糊弄我,现在才知道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了!活该!他辛苦的时候,我也不是一直摆姿态,得哄着他些——说你看,养孩子难吧?他说难!我说辛苦吗?他说辛苦……我说那你心疼我吗?他说心疼,我说我也心疼你,以后孩子咱俩一起照顾,谁都别撒手行吗?他说行!现在孩子大了,就不麻烦老人了,学习和生活上我也管,但我管多少,他也要管多少,谁都别想做甩手掌柜。所以你看刚才,他带孩子玩也是自觉的很,这是摸着我性子了,知道我够狠,说不干就敢跟他撩担子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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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价值
秦风听了这些,打从心里佩服吴岳。
过去她只听说吴岳家庭事业两不误,想她一定是女强人,才能两边不误。
这个时候秦风才知道,吴岳不是本事厉害,而是心理强大。
吴岳谦虚道:“我这是遇到软性子的,要是跟我一样狠心的,或者比较难缠的公婆,这招准没用!”
秦风说:“那说明你老公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吴岳把手里的水放下来,笑过之后,叹了口气说:“家里收拾得一丝不苟,又能在事业上有一番成就的女人不是没有,只是没那么多精力和本事的人也要那样做,真会被累死……而且,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做了,还要男人干嘛?”
秦风道:“你做得挺好……”
吴岳笑:“我是比较自我的人,没那么多家庭责任感,很多事情都是先考虑自身利益——当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天害理的事儿咱也不能去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秦风看到杜培和杜芒的身影,杜芒在吃冰淇淋,杜培在旁边看着日头。
吴岳突然说:“你老公……看样子不常陪孩子。”
秦风一顿,沉声说:“不算老公了。”
吴岳愣住,秦风抬头笑道:“两个月前就签了离婚协议,明儿回津门领离婚证。”
大概是刚才吴岳掏心窝跟秦风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秦风也不避讳,直言道:“头些年他工作忙,后来创业了,孩子一直我一个人带,我以前没工作,做全职太太。”
吴岳这才缓过来:“我说刚才听你们夫妻俩说话怎么……为什么离婚?”
秦风犹豫片刻,说:“他出轨……”
吴岳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后悔多问了这句。
秦风道:“没事儿,我已经看开了,事情发生没多久我就说要离婚,后来才觉得这几年婚姻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可留恋的……就是苦了孩子。”
吴岳问:“忙忙知道吗?”
“知道了。”
“没闹?”
“闹了……”秦风低着头,“闹了也没办法啊,我和她爸都走到这一步了,说实话,我看得出他也不想挽留,既然这样,离了干脆。”
吴岳拍拍她的肩膀:“不容易,这么多年感情……”
秦风平静道:“当年我和杜培认识也是在大学,我看他人老实,又对我好,带他去见了我父母,那时候我爸正惹上麻烦,因为那事儿,我爸工作也丢了,他活一辈子就为了争一口气,那时候却落魄至极,我的婚事无疑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丝希望,他心想自己虽然被人看着笑话,但儿女过的幸福也不会让别人再说三道四了,所以分外关心我的婚事。我也心疼我爸,又看杜培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两边一商量就把婚事敲定了。”
吴岳点头:“虽然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能理解你,如果心里没有一个很爱的人,大部分找对象都是冲着结婚去的。”
秦风接着说:“我结婚之后原本也进单位实习了,但是没多久就怀孕了,我身体不大好,在家养了一段时间胎,再回去工作就跟不上了。后来干脆在家做了全职太太,人也越来越孤僻——没办法,生活只剩下一个小圈子了,每天都是那点事儿,丈夫、孩子、公婆、柴米……”
吴岳道:“其实我挺佩服愿意做家庭主妇的人的,我说真的!就我刚才说养孩子这点儿,我和我老公加上我公公婆婆一起都觉得累,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人带……做家庭主妇真的一点不比做事业女性更轻松,刨开这个,平时每天早中晚三顿饭,还不能总是重复一样,洗衣洗碗、扫地拖地……辅导孩子,忍受老公的挑剔,十年如一日,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简单吗?反正我是干不来……”
秦风听出来吴岳不是在说好听话,更没有在秀职业女性的优越感。
吴岳很诚恳地说:“家庭主妇为社会创造的价值一点儿不会比一些职业女性低,也不分谁低谁高,但是人们往往会忽视这些,想当然的认为,你是女人,就该做家务,就该照顾孩子,就该服侍老公……这观点早该被扭转了。”
秦风难得找到这么能理解自己的人,心情豁然开朗。
“我现在也这么想的。”秦风说。
吴岳劝道:“其实人啊,不怕走错路,就怕走得不是自己的那条路。”
秦风点头:“吴总,今天和你聊得特别开心……”
吴岳笑道:“我跟你聊得也开心,以前不了解你,倒是没觉得你了不起,现在真为有你这个同事而感到开心。”
吴岳也有心拉拢秦风,她看得出来,从某方面来说,秦风跟她倒是有些像。
她对秦风说:“也别叫吴总了,我比你大,叫姐吧,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真挺喜欢你的。”
秦风也不扭捏,直接道:“行,吴姐。”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杜芒的冰淇淋也吃完了,跑过来叫道:“妈妈,爸爸快要中暑了,我们要不然先走吧……”
杜芒当然还没玩够,但是她更心疼爸爸。
秦风听此,没再坚持折腾杜培,牵着女儿跟吴岳道别。
那边,杜培见她走来,脸色不善。
“走吧。”
杜培跟在她身旁,开始没说话,后来才道:“尤尼参加了石花珠宝的竞标?”
秦风道:“参加了,最近一直在筹备。”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秦风笑:“我跟你说什么?”
杜培有些气不过:“你知不知道石花集团的周年庆已经砸到尤尼手里了,石花珠宝的项目再有他们掺合,我这一个月就白忙活了!”
秦风睨他道:“跟我有关系吗?”
“你……”杜培脸上汗如雨下。
秦风漫不经心道:“你要是有本事就去夺标,没本事怪我又有什么用。”
杜培握紧拳头:“我没本事?我没本事能养你这么多年!秦风,你别以为现在是榜上了颜伯舟就了不起了,你这女人也太忘恩负义!”
杜芒还在跟前,秦风没想到当着孩子的面杜培竟说这样的话!
“你疯了!”她压抑着,“你爱怎么想都随你,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咱们两个之间,你别忘了是谁对不起谁……”
见父母吵架,杜芒忙拽紧了秦风的手。
“妈妈……”
秦风安抚她:“没事,我们走吧。”
说罢,带女儿扬长而去。
驱车回家的路上,秦风心中不平,杜芒也一直在旁边不敢吱声。
父母吵架,她是第一次见,也是头一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回到家秦风才稍稍缓和,问杜芒:“明天跟妈妈一起回津门吗?”
杜芒想了想,乖顺地点头。
秦风摸了摸她的头,搂住她:“乖,别害怕。”
杜芒低声问:“妈妈……你真的要和爸爸离婚吗?”
秦风想了想,说:“嗯,妈妈要过自己的生活了……”
什么叫自己的生活,杜芒不知道,她没再说什么,收拾了自己后,便回房间待着。
夜幕降临,秦风搂着孩子睡下。
杜芒突然醒来,她轻声下床,躲在床边,拿到了秦风放在床头的手机。
出门,躲在洗手间内。
赤脚冰凉,她蹲在浴缸旁边,两只小手拨开手机屏幕,找到了电话薄。
电话拨过去,许久才有人接通,问:“秦风?这么晚有事吗?”
杜芒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哭出来。
“奶奶……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
秦风是被陈乔尔喊醒的,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才见陈乔尔神色慌张道:“你快起来!出事了!”
她
揉揉眼睛:“怎么了?”
陈乔尔道:“你妈来了……”
不止是秦风的母亲,一起来的,还有杜母。
秦风在陈乔尔的帮助下穿好衣服,正要出门,她才想起来杜芒。
“忙忙呢?”
陈乔尔道:“忙忙在外面……”
她心急如焚,慌不择路,可是急有什么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重新整理了自己,秦风和陈乔尔一起出门。
两位女长辈正在沙发前坐着,目光跟随着她,杜芒正在杜母怀里,埋着头。
秦风心知事情真的瞒不住了……
到跟前,两位长辈也没说话,秦风便先开口,叫了声:“妈……”再看向杜母,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杜母眉头一皱便扭过去趴在杜芒身上哭:“这是真要离婚了,连声妈都不肯叫我了!”
秦风的母亲郝月劝道:“亲家母,先听听孩子怎么说吧……”
杜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道:“我是死活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你说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又没什么矛盾,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昨儿个要不是忙忙偷摸儿给我打电话,你我都还瞒在鼓里呢!”
郝月看向秦风。
母亲虽然没说什么,可秦风知道,她在压抑着没有释放怒火……
终于,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第35章 。事露
昨晚杜母得到消息后急得也睡不着了,不敢问秦风,只打电话问儿子真假,杜培从梦中惊醒,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杜母急道:“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有没有!”
杜培道:“离婚的事儿是有,不过这会儿还没真离……”
问为什么,杜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结果。
挣扎一夜,杜家父母早晨醒来就来了北城,电话里对杜培道:“不管这事儿真假,你们都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不会让你们胡闹!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去你丈母娘家,要是你做错了,跪着求也要把媳妇儿求回来!”
杜培道:“秦风没在家。”
杜母愣了:“那她在哪儿?”
杜培道:“她哪敢回家。”
杜母一想就明白过来了,秦怀书脾气那么大,要是秦风闹离婚回了娘家,他们还能不知道?
再三要求儿子去秦家之后,杜母就先联系了郝月,偷偷流着泪把这事情前后说了,郝月也惊了。
女儿出嫁后,他们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培养儿子上,秦风现在学乖了,郝月和秦怀书就放心女儿过幸福生活,逢年过节才让秦风回家吃个饭,其他时间一点儿心都不操。
郝月怎么也想不到秦风竟然要离婚!
杜母在电话里哭道:“亲家母,你说这孩子上哪儿了,你不知道吗?”
郝月想了想,秦风在北城关系最好的就是陈乔尔了,她不回家,八成就在陈乔尔那里。
她带着杜母来碰运气,谁料真碰上了……
两个月了,秦风回来北城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让他们知道,郝月如何不生气!如果不是现在有外人在,她真恨不得在她身上捶上几拳!
女儿养这么大,竟是这样对他们的?
秦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犹豫着,还是叫了杜母一声“妈”。
这些年来,最起码杜母没亏待过她……
她低头道:“对不起,这个事儿我们没想瞒着,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杜母听她叫了声“妈”,眼泪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会这样……你说你们小两口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秦风张口道:“杜芒,上楼去。”
杜芒听到她的声音,身子一颤,抱杜母更紧。
杜母把脸一横:“叫忙忙干嘛!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们不过了,忙忙还是我的忙忙,你不能抢走!”
秦风心里一紧,不知道杜母这话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她沉声道:“您想知道为什么,我告诉您,但先让忙忙上楼吧。”
说完,陈乔尔也到跟前一边将杜芒拉起来,一边劝道:“对,孩子是无辜的,阿姨,我带她上楼吧……”
杜母还没到失去理智的时候,父母离婚,孩子已经受伤,再让她听到不能听的,更如伤口撒盐……这会儿为了听秦风说出原因,杜母也松了手,让杜芒站起身来。
丫头的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一样。
秦风看到,狠狠心,别过脸去……
在陈乔尔的劝慰下,杜芒哭着回了楼上房间。
客厅内也没了哭声后,郝月道:“行了,小风,快告诉我们吧!”
秦风顿了顿,将保存好的视频调出来,放在两位母亲跟前。
声音刚起,杜母与郝月齐齐变色。
视频中女人的模样不显,杜培的声音和样子却很清楚,画面之暧昧,言语之暴露,杜母和郝月
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杜母心潮起伏,又恼又恨,难怪问杜培他左右不说……竟然是这样!
恼过恨过之后,她看向秦风,扑通一声跪下来——
秦风没躲开,受着她这一跪,也跟着跪下来扶她:“妈!你干什么!”
杜母痛哭流涕:“秦风,是杜培对不起你,亲家母,是我儿子混蛋,我替他跟你们道歉了!”
郝月也觉得受不起,忙拉她起来,“你这是干嘛!咱们有事好好说!”
杜母捂着心口,还没坐起来,便一口气梗着,白眼珠翻了出来……
秦风慌忙开车送杜母去医院,杜培也不去秦家了,直接改道儿去了医院,到了之后对着郝月一句话不说。
郝月也憋着火,刚才是想捶自己女儿,现在要不是杜母在抢救,她真想抽杜培几大嘴巴泻火!
直到杜母确认无大碍转入病房,郝月带女儿出来,两人在车上,郝月让秦风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秦风老实照做,从收到视频,到和杜培协议离婚,再到她回北城,带着杜芒讨生活……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郝月仍气得发抖。
秦风在心里道,跟你们商量有什么用,她没经历过,却见过不少长辈对待出轨是什么样的态度,依她父母的脾气,恐怕连离婚俩字儿都不让提……
她开着车,听母亲道:“这事儿你爸肯定要知道,你瞒不了,回家!”
……
早晨,颜伯舟睡到十点多才醒来,家里人都知道他的习惯,没人来叫。
洗漱了下楼,老爷子正在楼下逗狗。
老爷子没发现颜伯舟下来了,正跪在沙发上跟球球说话,像哄个孩子:“叫你上来,你就上来,不让你上来你就不能上来,听到没?瞧你身上的毛掉的,沾得到处都是!”
球球趴着,像是听懂了话,委屈得双耳耷拉着,吊着眼睛去看他。
颜伯舟看到,不觉好笑。
这老头儿,狗刚带回来的时候骂得那么凶,现在竟然比儿子还亲。真叫他说对了。
狗的耳朵尖,先听到了颜伯舟的脚步声,它抬起头看过去,老爷子跟着才瞧见颜伯舟。
“哟,大少爷起了!”老爷子故意臊他。
颜伯舟听了咧嘴一笑,自己坐在餐桌前吃给保姆给他剩的早餐。
“梦姨和颜娇呢?”
老爷子说:“去逛街了,这不是该变天了吗,给孩子买几件儿新衣裳。”
球球瞧颜伯舟那边有吃的,一跃跳下沙发,跑到颜伯舟腿边,绕来绕去,口水直流。
老爷子骂道:“狗东西!谁给吃的就跟谁走!”
颜伯舟说:“论起来,是我把它买回来的,当然跟我亲。”
老爷子不服气:“养他的可是我,忘恩负义!”
颜伯舟笑着给狗扔了一块儿肉,老爷子抱着手臂跟他怄气,瞧球球不理他,便去拿绳子,哄着说:“球球!快过来,爷爷带你去遛弯儿了!”
球球一听,看了看颜伯舟筷子里的肉,再看看老爷子手里的绳子,权衡一下,果断飞奔到老爷子跟前,乖乖地让他把绳子套在它脖子上。
老爷子示威一样冲颜伯舟扬扬手里的绳子,哼了一声,一人一狗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颜伯舟摇头但笑不语。
快速吃过饭,他见外面天气很好,便到阳台伸了个懒腰,才算到今天是周日。
周日……秦风要回津门了。
他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有给秦风发消息,只是等着,还是有些心急。
自那晚起,他在脑海中忍不住规划以后的日子……
却是惬意又满足。
他其实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怎么到头来那个人会是秦风……
年轻时候颜伯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也经历过几段感情,好的坏的,认真的,玩笑的,从未有一场感情如现在这样——小心忐忑,像手里捧了一只白玉瓷瓶,珍爱又怜惜。
他想,或许他终于想靠岸了,不想再走那么远了……回头之时,能等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只有秦风。
坐在凳子上正享受阳光,没多久,听到门口有声音。
颜伯舟回头看,原来是刚才出门遛狗的老爷子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十分钟都不到吧。
老爷子是跑回来的,到家还没敢大声说话,到颜伯舟跟前低声道:“小子!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颜伯舟问:“谁啊?”
老爷子道:“秦风啊!她跟她妈一起回来了!”
颜伯舟心里一咯噔,立刻冲上楼去。
二楼向下看,能看到秦家的庭院。
他看到秦风已经进了院子,却没进门,瘦小的身影独自站在太阳地儿里。
不一会儿,从里面扔出来一个杯子,带着水,没扔到她身上,砸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老爷子也上来了,看到这一幕,叫一
声:“坏了!该不会是老秦知道他闺女离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