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桑婉此时的心情,他便烦躁不已、坐立难安,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到家中。
谁知半路上偏偏遇到有官船通过,不得已又白白等了两天的功夫官船经过之后,众民船才排着队挨个的过。
一来二去的耽搁,令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安。
在船只靠上青州码头时,时凤举的烦躁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转而思索起见了桑婉该怎么说、此事该如何回转了。
不料,事情就是那么充满戏剧性和出乎意料
时凤举做梦也没有想到,顾芳姿竟然派了人在码头上等他,更没想到,顾芳姿信中所言竟是这样一件事
顾芳姿在信中详叙了自己的哀伤悲痛和彷徨无措,读着信,时凤举仿佛能看到她那张泪流满面、悲戚伤痛憔悴的脸,他不能不顾她,只好命人回府报平安,自己带着长欢等几个雇了马车赶往顾芳姿家里。
顾金不成器,同族里也没什么往来,田地早已卖得干净,顾家几个族亲看着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且顾芳姿虽成了孤女,可时家还在,顾家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手伸到顾金家里来因此,对顾金的丧事也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劲,若不是时家的管家带着人来了,他们才赶上上前套套近乎、献献殷勤,早就一哄而散跑光了
尽管早就知道这帮子亲戚靠不住,可如今凄凄凉凉的时候亲身经历,顾芳姿仍然感到心里阵阵的发凉发冷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啊
如果没有时家,她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今日又会落到什么境况只怕他们合起伙来把她卖了都有可能。
顾芳姿生生打了个冷颤痛定思痛后,更加坚定了要抱紧时家这棵大树的决心。
时凤举赶到顾家的时候,一切事宜在时府管家的帮助下进行得井井有条,时凤举也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天,顾金便出殡了,众族亲也各自散去。
简陋的屋子里,就剩下一
身缟素的顾芳姿、时凤举并时家派来的人。
“刘管家,明日叫人把这院子、屋子修一修,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起来,再叫一房靠得住的家人过来陪表小姐同住,月例比在府中加倍,多出来的钱从我账上支。”时凤举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顾家,无声轻叹。
顾芳姿身子一僵,朝刘管家等瞧了一眼轻轻道:“你们先出去”
众人退下,顾芳姿低低唤了声“大表哥”泪水簌簌而下。
“芳儿别哭、别难过了”时凤举心一紧,竟下意识的有点头皮发麻。
“怎么不难过,”顾芳姿哽咽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表哥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