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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蝶平日里,算是除了平喜之外,在云珠面前最得脸的丫鬟。因为陆爷宠夫人,是整个陆宅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闫蝶在一众的丫鬟小厮面前,地位自然很高。
这一次,她刚刚命人把那个不长眼的唱小曲的姑娘扔了出去,就有人殷勤地过来帮忙。
闫蝶看着那个哭成泪人的姑娘,只觉得这个姑娘除了命不及她们夫人好,还是个不长眼睛的。
其实要仔细来讲,这个姑娘也是西夷摇族的姑娘,容貌也算是娇丽,妩媚多姿,楚楚可怜,应该是男人喜欢的那一类。如果不是遇到了陆爷和夫人,或许还真有那么一些造化的。
只是,她的脑子不算太好用,先是朝着她们陆爷暗送秋波也就罢了,在被她们夫人拿着匕首抵了喉咙之后,竟然还敢说出那样的话!要知道,这是夫人没有下狠手,就算是夫人在这里把她杀了,按照他们陆爷宠媳妇儿和护短的性子,估计都没有人会为她申冤。那她可就是真真的白死了。
闫蝶正想着,就有人匆匆忙忙地从走廊的那一头跑了过来。她抬头一看,正是之前过来给他们陆爷送这位姑娘过来的那位管事。
那位管事到了闫蝶面前,立即行礼作揖赔不是,忙着说道:“请姑娘消消气!看看这个不长眼睛的蠢货,这事情闹得,我们家公子本是一片好心,想着给陆爷和陆夫人送个唱小曲的解解闷,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想着心里存了这么龌龊的想法,我定然让她们家的妈妈好好地给她紧紧皮!只盼着姑娘能在陆爷和夫人面前,替我家公子说说好话……千万不能结了怨啊!”
他说话时,一边朝着闫蝶作揖,一边迅速地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了闫蝶的手里。闫蝶心下一惊,摸着手心里的东西,是一个荷包,里面似乎塞了一锭沉甸甸的元宝。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被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立即就把荷包塞进了袖子里,故意皮笑肉不笑地教训那位管事:“你的话,我会转达给我家主人,只是你们家这事情办的太不地道了!”
“多谢姑娘肯美言几句,我这
就回去禀报我家公子,等陆爷和夫人得了空闲,定然携了厚礼登门赔罪!”
闫蝶冷笑:“厚礼就不用了,我家爷不差那点东西,只望你们日后办事,长长脑子,不要让这种碍眼的东西出来惹事!”
“姑娘教训的是,姑娘教训的是。”那位管事急忙赔礼道歉,这才把那位哭哭啼啼的姑娘提走了。
闫蝶看着那位管事走了,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口,深吸了一口气,才状若无事地朝着厢房走了回去。
不是她贪图那一锭元宝,只是人家出手大方,她也没有一定要拒绝的道理。不拿白不拿,在夫人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在外面捞些油水也不算是犯错。
她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平喜守在了厢房的门口。平喜见她回来,立即机敏地朝她比量了个“嘘”,她也不用多问,紧闭的厢房里面,定然是陆爷在哄夫人呢。
闫蝶猜得不错,陆玥泽确实在哄云珠。只是,他悄悄地打量云珠的脸色,见她似乎也不像是生气的模样,可是想到刚刚云珠都已经气得掏了匕首,他觉得还是好哄哄她的好。
云珠这姑娘,是个实心眼的,他若是不好好解释,还真容易误会。
他自然是饭也顾不上吃了,把云珠抱到自己的膝头,笑着捏她的小手,好声好气地与她说话,“这是怎么了?不理爷呢?”
云珠的小手里,一手握着一只金元宝,只是在低着头把玩,却不见她之前笑眯眯的模样。陆玥泽说完话,她就抬起了头,然后……她忽然就伸了胳膊,抱住了陆玥泽的脖子,把自己的头埋进了陆玥泽的颈窝间,一动不动了。
陆玥泽先是一愣,随即就把云珠抱了过来,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地哄她:“云珠,爷在这里呢,别怕,别怕……”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云珠她在不安,可是他却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
是本能吗?
是刚刚那个西夷摇族的姑娘,露出的眼神让云珠有了威胁?那个姑娘一直说的都是汉话,何况云珠对她掏出匕首的时候,那个姑娘还未曾说出自己的来意呢!
陆玥泽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只是如今已经无从去考据了。他记得那个说法说的便是,如果一个人常年处在不安中,他就比别人更具有对危险预感的本能。
云珠是因为不安,才觉察到那个姑娘不怀好意?
一想到自己怀里不安的小姑娘,陆玥泽顿时就心疼不已,把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搂得更紧了。当然,反正此刻厢房里也没有别人,他自然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她更安心的……
云珠被陆玥泽吻迷迷糊糊的,若不是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两锭金元宝,肯定就要和上次一样,不知道就把金元宝滚落到哪里去了。
陆玥泽抱着云珠,低声在她耳边笑着,“媳妇儿,你想什么呢?想金元宝?你家爷就在你面前呢,你倒是好,去想别的,嗯?!你说你,该不该罚?”
云珠总算是回过神了,窝在他的怀里,“咯咯”地笑个不停,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陆玥泽把她抱了起来,忍不住朝着她粉嫩嫩的小脸又亲了一口,这才正经地问她:“刚刚看到那个唱小曲的,就真的那么生气?”
云珠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陆玥泽有些无奈,又有些气,伸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以为,你家爷是来者不拒?什么香的臭的都要?”
云珠怔怔地看着他,小手把他的衣襟抓得更紧了。
陆玥泽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行了,爷哄你一个就够累的了,爷也不想着再去哄别人了。这样,你可是放心了?”
他怀里的云珠先是愣着,随后就伸了手臂,搂了陆玥泽的脖子,笑了起来。她挂在陆玥泽的脖子上,整个人都在笑,十分地开心。陆玥泽看着她笑的这么开心,忽然觉得,其实只哄一个,这感觉也蛮好的。
平喜和闫蝶一直守在厢房的门口,不多时,就听到里面夫人的笑声,显然是十分的开心。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夫人能笑了,就证明没有事情了。其实,她们一直觉得,她们家的夫人还是很好哄的。
两个人在门口等了不久,陆玥泽就牵着云珠走了出来。云珠一只手拉着陆玥泽着,一只手抱在怀里。仔细看过去,就能发现,她的手里抓了两只金元宝。
云珠被陆玥泽牵着,一路被带回了房间。
平喜和闫蝶伺候完云珠洗漱之后,就纷纷退了出去。两个人也是累了一天了,疲乏的狠。上午一直跟着赶路,下午又跟着云珠去逛了集市,晚上吃饭时又闹了那么一出,此刻总算是能轻松下来,又不用守夜,她们立即就回了房间里休息。
平喜去洗漱时,闫蝶正在换衣裳。忽然摸到了袖口里的那只荷包,是之前那家管事送的,她差一点就忘了。
她看平喜没有回来,就把荷包打开了,整个人顿时就傻了。
荷包里面,有一锭十两元宝的银锭子,还要一张银票。闫蝶是个识字的,自然认得银票上的面值,竟然足足
有一千两!
她顿时就像是拿了烫手的山芋似的,战战兢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可是一千两的银票啊!是她这一辈子都赚不回来的银子啊!
闫蝶激动不已,立即就把银票放回了荷包,抚着狂跳的胸口。她先是慌乱地把荷包放到了自己的包袱里。过了片刻,又觉得不妥,立即又把那只荷包拿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里衣里。
平喜从洗漱间出来时,见闫蝶竟然已经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觉得奇怪,“闫蝶,你不洗漱了?”
“不洗了,我、我有点不舒服,我先睡了。”
听到闫蝶说自己不舒服,平喜立即要过去看看她。闫蝶急忙阻止她,喊道:“平喜姐姐,你不用过来了,我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平喜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但见她确实不想让她过去,她就没有过去,只得交代了一句:“闫蝶,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闫蝶那一边,没有回声。
……
“公子,陆爷把那个唱小曲的西夷摇族的姑娘,送了回来。”说送了回来,还算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是被人扔出来的。
“哦,送回来就送回来。”那公子十分的不在意,“事情讲究循环渐进,我没指望着一次成功。”
回话的那人又说:“银票已经塞给了那个婢子。”
“办得好,下去领赏吧!”
“多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