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玺放任自己混乱了几分钟,最后习惯的理性回归高地。苏玺扶着床下地,慢慢挪去了浴室,他得把身上先清理干净再说。
楚逸川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了个袋子,眼里的戾气还没完全消散,整个人看着暴躁又克制,就像一匹蛰伏的野狼,随时都能扯人一块肉下来。
轻声打开房门,床上没有苏玺的人影,他先是眼皮一跳,随后看向浴室。
走近后,楚逸川听到了浴室内的水声,心里略松了口气,敲了敲门,叫了一声:“苏玺。”
浴室里的苏玺眉心一皱,隔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楚逸川平时也不耐烦这么磨叽的,不过现在他是处在理亏的位置上,不得不语气软一些。何况那是苏玺,他最看重的竹马。
苏玺的语气倒是不客气:“你先别跟我说话。”
楚逸川心里也不爽,他也是受害者好吗?脸也跟着冷下来,但不是针对苏玺。
苏玺不想说话,楚逸川只好坐在房间里等他出来。别的不说,药还是要上的。因为药物的作用,昨天他已经尽力克制了,但最后还是没控制好。
苏玺出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楚逸川。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空调已经换过好几轮空气了,可他们总觉得房间里还有属于两个人的味道。
还是楚逸川先开了口:“我买了药,你擦一点吧。或者我帮你擦?”
苏玺在浴室冲洗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骂了楚逸川好几个来回了。而看到楚逸川的人,他反而骂不出来了。
眼睛从装药的袋子移到旁边楚逸川的手上。楚逸川的骨节有擦伤,有几处已经出血了。苏玺淡定地问:“你去打人了?”
“嗯。”楚逸川明显没解气。
他是和苏玺来度假的,不能把人打死,只打断了四肢和肋骨。
“是我喝的那杯特调有问题?”苏玺向楚逸川确认。
“嗯。昨晚最后向你搭讪的那个金毛买通了调酒师,给你酒里加了料。”说到这个,楚逸川更来气。
楚逸川和苏玺一起去酒吧,大多数时间不会坐在一起,就算是好朋友也要给彼此留点个人空间。所以对方以为他们会各自离开,这才敢下药,想带走苏玺。
只是那金毛没想到,楚逸川觉得没什么意思,想叫上苏玺回去。看到苏玺的特调,就顺便尝了一口,随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他们有保镖跟着,金毛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只能放弃。
而回到房间,醉熏熏的苏玺就开始往他身上扑,又亲又扯的。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苏玺并不关心那金毛现在如何,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比起陌生人,他更关心楚逸川的手。
苏玺:“药箱放哪儿?去擦药,别感染了。”
“没事,小伤。”楚逸川并不在意。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楚逸川很不喜欢,却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事对他们来说都太突然了。
苏玺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赶紧去。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那我打电话点餐。”苏玺说着,就要去拿电话。
楚逸川忙说:“我来点餐,你去涂药吧。你那伤……比我难受。”
苏玺憋了口气,半晌才压着声音对楚逸川道:“出去!”
楚逸川也不能把苏玺按床上给他擦,只能悻悻地出去了。
苏玺擦完药出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走路的姿势也很不自然。楚逸川正在打电话,手机开的免提,苏玺听出来那头是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