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两个词放在他们母子身上再合适不过。景氏那些在旁人听来惹人厌烦的胡言乱语,却每每都能逗笑小团子。而小景进做的盐比米还多的咸粥,景氏也总是吃得开开心心。

屏幕上橙色弹幕层层叠叠:

我被治愈了!这是什么年度暖心亲情古装剧。另,看着三头身的景进小奶团,再瞅瞅我旁边葛优瘫的傻儿子,今天又是想把他塞回去重生的一天。

然而编剧的心如同海底的针。大家刚在朋友圈推完暖心神剧,景氏就攥着石子跑去给小崽崽买糖葫芦了。

“……”

王康,我(此处消音)。

看着瘦瘦小小的景进一无所知地和阿娘血肉模糊的尸身擦身而过,软软糯糯的声音问着一个个过路人。

“你有见过阿娘吗?”

“阿娘?谁家阿娘?”

“我家阿娘。”

景进伸长短短的胳膊,踮起脚尖比划,“她有这么高,大概这么瘦。”

“没见过没见过,别挡道!”

小小的人儿从日暮走到黄昏。不怎么合脚的草鞋走走掉掉,他索性脱下鞋抱在怀里,光着脚从城南走到城北,又从城东走到城西。

哭成傻逼.JPG

我特么眼泪不要钱的吗?!

他们心里甚至希望找不到才好,但小景进还是找到了。他呆呆地捡起沾满灰土与沙砾的糖葫芦,圆圆的山楂球把左边脸颊顶出一个鼓包。他既不吃也不吐,既不说话也不哭,只是紧紧挨着阿娘的尸身坐下,一动不动,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才站了起来。

他脱下单薄的外袍,仔仔细细地给阿娘盖好。见阿娘的手在外面搭着,他又把手抱起来塞进袍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小景进觉得是时候回家了,跟阿娘一起回家。他把衣袍垫在景氏身下,干柴似的胳膊拽着衣角往家走。两步一停,十步一歇。

“撕拉!”

衣袍扯烂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颤抖的手紧紧攥着碎布。

“阿娘……我拽不动了……”

“你起来自己走一会儿……”

“好不好……?”

网友们已经哭成了狗。我要这泪腺有什么用,谁想要快来拿走,这特么是要把我往瞎里哭吗?!

事实证明:

编剧这个玩意,他不长心。

成年后的景进如同万千红尘般迷人眼,观众第一次体会到真正意义上想要舔屏的冲动。看着皇帝李勖与公子月楼间的知己之交,大家眼冒金光。

我磕到了,你呢?

逢年过节宴请群臣,李勖总会在龙椅旁摆上一张交椅。椅子上铺着足有半指厚的软垫,坐起来舒服极了。

景进贪酒半醉时,将上柱国的身份忘得干干净净,没大没小地同九五之尊谈笑。举手投足间尽显醉玉颓山般的美态,让人连句成何体统都舍不得说,甚至暗地里盼他再灌下几杯才好。

此时不磕,更待何时。

这会儿磕得有多情真意切,之后哭得就有多真情实感。时隔两年,风雨欲来大厦将倾。

李勖笑着问他:“月楼,朕在你心中可曾是一位贤明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