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顺自认理亏,确实是他疏漏了。

郁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替他说话:“这和他没关系,你骂他做什么,齐哥已经够忙了,是我自己不注意。”

“还有心情跟我顶嘴,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江洐野挖苦他。

郁初低头不说话。

江洐野沉着脸,看着齐顺:“人手不够跟我说,我会招几个助理过来。”连最起码的健康都不能保证,还要这群吃白饭的做什么。

齐顺把视线投向郁初,全凭对方决定。随着人气的上升,需要面对的工作越来越多,一个人很难周全,最近他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郁初也明白这个道理,点头答应了。

齐顺见气氛有些不对,他这个外人不适合在场,识趣地说去外面买点清淡的粥,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他吃药。

关门声响,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不言不语沉默对视的两人。

最后还是郁初先开了口,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不是不理我了吗?我生不生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洐野不想见的人,谁都没法逼迫,郁初只能用这样的手段。

他在赌。

江洐野不接话,盯着茶几上的药,板着脸说:“把药吃了。”

郁初跟他犟,不应声。

江洐野看了看说明书,拿起几片药丸,端着杯温水,迁就对方蹲下身:“听话,吃药。”

他何曾这般纡尊降贵过。

郁初只是撇过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睛,问:“你讨厌我了吗?”

“没有讨厌你。”

“那为什么不理我?”

江洐野自然不可能把那些弯弯绕绕和纠结坦露出来,只是把水凑到他唇边。

那双往日里红润的唇,此刻血色全无。

郁初紧追不舍,追问:“你要去找别的人了吗?”

“李明辙告诉你的?”江洐野暗骂这个嘴碎的叛徒。

“你告诉我,是不是?”

水光已在眼眶打转,眼角泛着红,仿佛是全底下最委屈的人。

江洐野心蓦地一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不找,只要你。”

“真的吗?”

“嗯。”

郁初笑了,他知道对方不会骗他,也没必要骗他。

“现在肯吃药了吧?”

郁初还是摇头:“苦。”

“你怎么这么娇气?”

郁初撒娇,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我就是想你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