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比如此刻,萧沅连同呼吸都沉重了,他的脸孔也有些苍白,如果真的有一只鬼跟着他们身后,如果王力真的是死于灵异事件,那么他们这些人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呢?

兰临县并没有多大,萧沅没花费多长时间,就来到了王力的家中。

此刻,王力的家中已经有许多人了,他忽然来到,也并不显得突兀。隔着人群,能看到王力的父母被许多人围着,围绕他们的人时不时安慰他们几句,显而易见,突然而来的丧子打击,两个人如同一夕之间苍老了,王力的母亲更是几次几欲昏厥。

见此,哪怕有再多的疑问,萧沅也不忍心去找王力的父母询问了,但就这样离开也是不可能的,萧沅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如果他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根本没有办法安心。

眼睛四处看了看,萧沅很快将主意打到了房间内其他人身上。这些人来得早,又多是和王家有关系的,定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萧沅将目光凝在了一边正在叹气的中年女人身上,调整了心情走了过去,这人显然也是一个话痨,在知道了萧沅是王力的同学之后,立刻就打开了话茬子了。

“作孽哟!王力那孩子多年轻啊,咋就这么想不开了?现在的人咋就不明白,活着才有希望,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沅也是同意这人的观点,毕竟是同学一场,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此消失,萧沅心中要说不难过也是不可能的,但他此刻心中却是满满的疑惑,不将这些疑惑搞清楚,他根本没有办法安心:“我也想不通,昨天我们聚会的时候,王力和我们这些人还一起憧憬未来,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就奇怪了。”中年女人脸上也带了些疑惑,不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中年女人的表情忽然有些诡异,“这事儿确实有些怪异,我来的早知道的多一些,听说是早晨了王力他妈妈做好饭,准备叫王力吃饭了,推门进去才发现王力已经死了。”

中年女人说着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说王力死后的模样很是恐怖,脖子上有一条勒痕,看着像是上吊自杀,但却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上吊用的绳子和椅子。王力的父母也认定应该是有人谋杀,自然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却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任何犯罪的指纹,除了自杀找不到其他解释。”

“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但是没有绳子没有椅子,难道这娃子还能是凭空什么都没有就自己把自己勒死了?再说了,就算是有人谋杀了,总不能在不捂住王力的嘴的时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吧?”

萧沅皱着眉头,知道的稍微多了些,萧沅反而更想不通了。他想了想,来都来了,不管他心底想着什么,总要见王力最后一面才是。

王力此刻就在卧室,王力的父母虽然伤痛欲绝,但是还是忍着伤痛将王力打理好了,身上的衣服是新换的,王力的脸也被擦得干干净净,头发自然也同样是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但等到萧沅见到王力的时候,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力的尸体并不是平躺在床上的,而是半坐着靠在床头,似乎下一刻就要站起来一样!而王力的头竟然深深的垂着,垂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这样熟悉的形象更是令萧沅毛骨悚然!

仿佛那个电影里出现的黑衣女鬼!

“你,你是王力的同学吧?很……感谢你过来。”王力的父母这时候也随着人群走进了卧室,正要说些什么,但很快他们眼睛落到了床上,王力的母亲更是说出了一句让萧沅无比恐怖的话来。

“怎么会?明明刚刚还是躺在床上的?怎么坐起来来了?”王力的母亲惊叫道。

跟在王力父母身后的人显然也听见了这些话,暗地里打了个哆嗦,顿时觉得这房间阴风阵阵,就都想着找借口离开了。

萧沅自然也怕,特别是几乎在心底已经确定了黑衣女鬼存在的时候,萧沅心底的恐惧就更浓郁了。但他知道只是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虽然害怕,仍然是问道:“您会不会是记错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记错?”王力的母亲却是半点不怕的,扑到了床上,看着儿子凄惨恐惧的模样眼泪簌簌就掉下来了, “儿子啊,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你说吧,爸妈在这里听着呢?”

王力的父母是不怕,甚至是激动地想要儿子真的回来,真的能张口和他们说说话,但显然他们的想法只能落空了,任凭他们哭着叫着,王力的尸体却再也没有动过。

这画面确实心酸,但也十分恐惧。萧沅的眼睛根本就不再敢往王力的尸体那边去看了,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看得多了,也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7章 求助

天色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萧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脚步仓惶地离开了王家,他现在心很乱,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他虽然在心底为王力的死亡难过,但更多的是担心王力的死亡仅仅是一个开始。

萧沅现在还能记得王力尸体的模样,他狠狠闭了闭眼睛,才拿出了手机。

这件事情,哪怕只是他的猜测,也必须要告知聚会的其他人了。他心思复杂地打了几个电话,同陈南等人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后,才放下了手机。

显然,陈南等人也知道了王力遭遇不幸的消息,所以,等到这几个人到了见面地点,脸色都有几分沉重。

“王力是不是傻?再等几年就大学毕业了,到时候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就是不被人理解吗?没有足够的父爱母爱吗?屁大点儿事儿!犯得着想不开?”

“就是啊,再不济,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朋友同样可以分担,怎么也不至于……”

只是,他们才刚刚感慨几句,就见到萧沅严肃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情,因为我的心情也同你们一样。只是比起已经逝去的人,恐怕我们目前更应该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