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仅:“……”救命。
饭吃到一半,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女走过,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目光不经意在陆凝霜脸上停留一下,随即停下了脚步,不太确定地问:“你是陆凝霜?”
陆凝霜愣了一下,也把大学同学认了出来:“娄茂?”
“真是你啊。”娄茂挥手示意手下先走,自己则留下来和陆凝霜寒暄,“咱俩这也至少二十年没见了吧。”
俩人互相客套地问候几句,男人的话题转移至裴箴言和陆仅身上:“你,两个儿子?”
陆凝霜下意识否认,正想解释,临开口又改了主意,笑道:“对,我有两个儿子。”她指指陆仅,“这个大点。”
两个儿子。
儿子。
她认裴箴言了。
她就是那一刻忽然释怀的,结不结婚、生不生小孩,和男生还是女生谈恋爱又有什么关系呢,想当年陆学文和她也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结婚的时候接受各方祝福,结果还不是弄得如今这个下场。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日子是好是坏终究都要自己过的。
世俗的评价没有任何意义。
娄茂哪里知道她这一句话在裴箴言和陆仅心里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由衷赞叹:“两个孩子都这么漂亮,很像你。”
陆仅确实像陆凝霜。
至于裴箴言怎么像,就姑且认为是夫妻相的影响让他开始像陆仅,自然也就有点像陆凝霜了吧。
这次见面过后,下一次碰面就到了寒假了。
陆仅的寒假也只有3天,大年初一到初三,作业堆积如山。
裴箴言拿西游组当借口,早出晚归陪了陆仅三天,帮忙写了不少试卷。
人真的是一种很健忘的生物,不过大半年而已,他曾经烂熟于心的高中课本知识就忘了个七七八八。
他估计家里也是知道的,毕竟崇德再变态,年还是得让学生过。
但还是给他放了行,没有过问太多。
用陆仅的话来说,就是“自欺欺人和粉饰太平的余地”。
寒假过后,进入下学期。
崇德的学业压力进一步紧缩,陆仅也因此越发忙碌。
整个学期下来,裴箴言之见了他两次,一次比一次瘦,学习的辛苦可想而知。
彼此都在熬,也在盼。
终于时间来到六月。
学籍跟着户籍,陆仅的学籍在锦城,到崇德读书只是借读,高考的考场不在那边,得回自己学籍所在高中。
等到6月6号傍晚放学,他就可以收拾东西回锦城,和这个修罗场说再见。
6月5号晚自习是陆仅最后一次在崇德的晚自习,那天晚霞似火,让他回想起前一年的高考前夕,那个时候他还在明辉中学的高二A班,同桌是裴箴言。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除了裴箴言之外的高中生涯的感情很淡,到这一刻居然有些后知后觉的怀念。
他开始想念那个时候轻松逗比的班级氛围,一个个好战好斗的同班或邻班同学,还有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
还有骂过无数遍的明辉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