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八班不必多说,不过他们的支持更多出于盲目的护短,在绝对的政治正确之下,即便有少部分人有异议也不敢表现出来。
另一群人则是高二七班,这群铁憨憨一口咬定是陆仅自己不要裴箴言的橡皮,他们坚信陆仅宁可丢掉15分也不愿接受死对头的恩惠。
至于为什么也不要女生的橡皮,熊大分析得头头是道:“他有洁癖呀!洁癖懂吗?”
逐一敲打后,教导主任的流程来到总结归纳。
“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偏袒,半斤八两!两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居然为块橡皮惹出这么大动静来……”
裴箴言继续走神,刚才那数学题才想到一半,正好接着想。
不知不觉间,教导主任已经熟门熟路来到最后的环节:提出解决方案。
裴箴言没当回事,预料到张谦良无非让他们回去好好反省,最多各罚上一封检讨书,中国式雷声大雨点小的表面功夫。
张谦良确实没有更好的招。
就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在场资历最浅一直没做声的汤宁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头上。
汤宁:“不知道领导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们班和佘老师他们班联合上节班队课……”
班队课?
班队课??
班队课!!!!
汤宁在两个男生惊恐的注视下,势不可挡地发布一段恐怖言论:“……我认为让他们两个当众握手言和,是目前消除负面影响的最好办法。”
裴箴言寒毛倒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他本能想看陆仅的反应,脑袋转到一半想起自己应该戒掉动不动就看陆仅的习惯,于是又强迫自己转回去。
但陆仅的僵硬,他也用余光切实感受到。
“不不不,我不介意被人误会!”裴箴言快跪下,“我就是心眼小不愿意借橡皮,用不光明的手段占据第一,我都认!”
陆仅也说:“我可以解释,还可以号召全班同学帮忙。”
“不愿意?嫌丢脸?丢脸就对!”校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断一锤定音,“握手就好好记住这种丢脸的感觉,下次犯事之前给我掂量掂量后果。”
校长习惯性又薅起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以保证两边养长的头发能欲盖弥彰地遮住光秃秃的头顶。
脑袋一摸,脑细胞受到刺激,反手就是一个新主意:“明天做完早操,你们两个上台握手。”
汤宁想给校长鼓掌,她最多也就想到让两个学生到走廊上完成这项诡异的仪式,谁料到校长直接把场子搬到主席台上国旗下全校师生的面。
姜还是老的辣,这么阴毒的招都能想出来。
眼见大祸临头,裴箴言终于再也顾不上不跟陆仅有任何接触的誓言,朝陆仅看过去。
陆仅也顾不得太多,回视他。
确认彼此眼中的东西跟自己眼中是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能长期屹立在尖子生云集的明辉的top2,逆向思维必不可少。
整齐划一的两道“唰”声,裴箴言伸出左手,陆仅伸出右手。
两人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握到一起,有上次的前车之鉴,今天是正常握法,不是十指相扣。
“没有不愿意。”陆仅镇定地对校长说。
为增添可信度,裴箴言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我们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