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琦意识到自己太久没有关注新冠之外的事,连常识都缺乏了。
曾琦说:“那这是医院的常规工作了,不是应急任务,你还需要在检验排班里吗?”
蒋昕说:“有补贴的呢。”
曾琦看了她一阵,道:“也就是可以不去了吗?”
蒋昕说:“要是有其他事的话,也可以给李主任说不去了,因为现在效率提高了,检验差人不严重,又不是最开始那样什么都要手工操作。”
曾琦便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去问,可不可以不去了,你回来吧,我们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再说,你毕业论文写得怎么样了?要预答辩了。”
蒋昕苦了脸:“哦。要预答辩了?这不早吗?都还没完全复学,本科生都没返校呢。”
曾琦:“总要完全复学的。你赶紧准备论文。不要想着检验科那点补贴。眼光放长远一点。”
“行。”蒋昕站在那里看着曾琦走远了,心说,曾琦的黑眼圈再黑下去要比张文宏教授的都深了。
她想了想,远远叫了曾琦一声,“曾老师。”
曾琦回头:“什么?”
蒋昕:“您要不要买个去黑眼圈的眼霜用用?”
曾琦:“……”
曾琦没理她,转过头去继续往停车场走了。
蒋昕发现他没理自己,才意识到最近的黑白颠倒和三级防护对自己的大脑损伤到底有多大,自己居然会把这种话当着曾琦的面告诉他。
S城解封之后,保姆樊姐才得以进曾琦家的小区,并为他打扫了屋子并整理了家里一干物品。
因为曾琦的房子实在太大了,樊姐打扫了两天才勉强打扫完,在曾琦回家当天,她又从超市买了一些曾琦要求的物品为他放好,还在家里为他煮了晚饭。
曾琦这段时间住的宿舍条件很不怎么样,回到家,家里的条件和宿舍相比,简直像是时间前进了三十年。
樊姐两个月没见过曾琦,此时再一见,恍如隔世,她非常感激地说:“曾老师,你们辛苦了啊。”
曾琦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感激自己,他反应有些慢,最后只是微微点头。
樊姐说:“您看着身体差了很多,您要不要吃了饭睡个觉。”
曾琦这才说:“我先洗澡。”
看樊姐要为他收拾行李箱,他又赶紧说:“我自己收自己洗。”
其实进过实验室的那些衣服,他都没带回来,但他还是不想让樊姐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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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武汉解封。
这一日,很多人喜极而泣。
不过曾琦没注意到这特别的日子,他一整天都在忙。
晚上,他回到家,在凌晨两点,程越溪总算有空可以和他视频聊天后,他才知道这一天,武汉解封了。
程越溪他们工作还是很多,但是压力却小了很多很多,压力小了,就会在面上显露出来,就像是之前一直是阴沉沉的天空放晴了一样。
曾琦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