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肿起来了,我点了下头,他又大呼小叫:“你又流血了!”
说的我又生孩子似的,我又把纸堵在鼻子上,高宇是想要帮我堵着,但他看着那血还是脸色发白,于是张着手无措。
我正想让他去旁边等着的,就看见他被扯到了一边。
他叫了一声,我正想要抬头看的,下巴就被人掐住了。
我看着盛蕴有一点儿懵,我想我这个样子抬着下巴好看吗?
盛蕴还跟我说:“抬起头来!”
我朝他眨了下眼,我这不是抬着了吧,被他这么掐着抬起来,我都能看见他的脸了。
盛蕴冰冷的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你傻吗!头低到地上去,鼻血怎么可能止得住!”
我想说止鼻血就是应该低着啊,盛蕴却补了一句:“再说了,你现在把头插进地底下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丢尽了!”
我想他真是够狠的,一点儿情面都不给我留。
他不仅话毒,下手也狠,掐着我下巴的手指用力收紧,另一只手则掐住了我的鼻翼,我一时间疼的喘不上气来,眼泪哗的就出来了。
我想我的脸这下肯定好看了,跟血一起糊满脸。
盛蕴掐住了我的鼻翼后,掐住我下巴让我低下头去,血一下子就流到他手上了,我想这次真的让他恶心着了,里面肯定有鼻涕。
林逸在我旁边也不帮我擦擦眼泪,他还在翻百度止鼻血的办法:“别急,别急,我找到了,鼻翼止血法,捏住鼻翼,对,盛总,就是这样,别松手,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不行的话,再五分钟……”
在慧姐的眼神下,林逸咳了声:“百度上就是这么说的啊……小沉你再忍忍啊?”
我是能忍的,我都忍了好几个五分钟了吧?
我怕盛蕴忍不了。
他掐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从安茜手里拖着的纸巾盒抽了一张纸,糊在了我脸上,擦了一会儿,我才知道那是给我擦眼泪,血糊的眼泪。
我如果能够动的话,都想消灭我自己,他有洁癖啊。
我艰难的伸出手:“我自己……捏着……”
盛蕴沉着脸:“闭嘴!”
他旁边的安茜也知道她老板有洁癖,看着他这张黑脸咳了声,安慰我:“高少夫……咳,沉安,你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她差点儿称呼我为高少夫人了,我想她现在心里肯定是三观碎裂了。上个月已经碎过一次了,这次直接碎成渣了。
我不能抬头,但我也能感觉到我画廊的同事是如何看我的,他们一定被我这个离奇的现场震惊了。
他们不说话,我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这个在这里打了一个月工的人,竟然是那个因着老公沾花惹草年年上头条的绿毛乌龟;
被全国人民称为最乖巧崽子的大明星柯若,现在挺着一个即将临盆的肚子……
还有一个前夫情妇齐聚一堂的花心大少高宇,现在肿着一张脸,将豪门狗血演得如此接地气。
我们三个人将这混乱的一天顶到终点了。
我低着脑袋将明天的剧本都想好了。
我不知道这个剧本里把盛蕴放在哪里,我看着在旁边等着的警察同志咽了下口水,结果咽下去的是血,我差点儿想吐出来,又自己憋回去了。
盛蕴看了我一眼:“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