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心绪波动的厉害,到了最后,竟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青禾见状,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无奈,从木桶中站起来,溅起哗啦啦的一阵水声。
听到动静,金银一抬眼,视线内就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她唬了一跳,也顾不上别的,竟然直接冲出了厢房之中,还不忘顺手将雕花木门紧紧关上。
虽然金银之前与青禾有过肌肤之亲,但都是在夜里,何曾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过那物件儿?吓到也是自然。
青禾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从一开始他背叛将军之日起,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但他还是十分卑鄙的占有了金银,只为了满足自己龌龊的念头。
偏偏金银却认为是她害了自己,还真是单纯的很。
用细棉布擦干身上沾着的水迹,青禾刚刚套上亵衣,雕花木门就被人推了开,花解语带着大夫走了进来,一见着青禾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挑了挑眉,问:
“金银呢?”
“跑出去了。”
花解语撇撇嘴,冲着青禾道:“把亵衣脱了,让大夫给你看伤。”
青禾坐在床上,露出上半身,大夫走到近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伤口后,又打算给青禾诊脉,却听到男人道:
“我略通些医术,知道自己身子无碍,便无需您看诊了。”
听到这话,花解语柳眉倒竖,看着大夫,道:
“别听他胡诌,给他诊脉。”
说着,花解语走上前,拉住了青禾的手臂,不让这人乱动。
大夫看着这架势,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好在青禾的力气尚未恢复,自然也挣不开花解语的钳制。
大夫一边诊脉,一边皱着眉道:
“这位公子因为受伤的缘故,已经损了根本,一年内根本不能动武。否则会影响寿数。”
金银此刻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了大夫的话,她也顾不得别的,急匆匆的冲了进去,问:
“除此之外呢?他的身子可还妥当?”
“余下倒也没
什么大碍,只不过必须好生养着,不能操劳。”
金银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长舒了一口气。
因寻芳馆是个勾栏院,他也不好在里头多呆,开了方子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青禾手中捏着药方,喃喃道:
“不应该用金银花,真是个庸医!”
花解语白了青禾一眼。说:
“你好好在这里养伤,我今个儿就离开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也有数,便不必我多说了。”
说着,花解语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女人窈窕有致的背影,金银心中略带着几分疑惑,问:
“她要去哪里?”
“我怎会知道?银儿可别忘了,你夫君刚刚才从地牢里被救出来。”
洗漱干净之后,青禾下颚处的胡须早已经被刮了个干净,现在看着仍是当年那副秀丽容貌,只不过略显清瘦苍白了些。
金银面颊酡红,走上前,伸手帮青禾把散乱的亵衣给穿好,只觉得脸热的厉害。
男人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笑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伸手,揽住了金银的腰,将人拉到怀里,下颚抵在金银的发顶上,一时之间只觉得十分安心。
金银不敢挣扎,生怕会伤着青禾的痛处,便只能僵硬着身子,虚虚坐在男人腿上,也不敢坐实了。
此刻在金银眼中,青禾与那纸片人也并无什么差别,好像她稍稍一个用力,就能将人给捅穿了似的。
见着女人此番珍而重之的态度,青禾无奈之余,也觉得颇为受用。
以往金银是个跳脱的性子,满心满眼都是秦妙那个主子,一旦秦妙出了什么事情,她定然顾不上自己,想要回到秦妙身边。
说实话,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么在乎别的人,即使那人也是女子,青禾心里头也不会痛快。
紧贴着女人的耳廓,青禾问了一句: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外放出宫了。”
炙热的气息打在金银耳畔,让她觉得有些别扭,动了动身子,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
“陛下现在御驾亲征了,宫里头只有主子一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等到陛下打完仗,我再离宫,好不好?”
金银转过身子,与青禾面对面,拉着男人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他,生怕遭到拒绝。
伸手揉了揉女人顺滑的发丝,青禾暗自低叹一声。道:
“我果真是比不过夫人。”
“不是的!”
金银连连摇头,眼眶也微微泛红,道:
“主子对我有再造之恩,她现在处境不妙,我若是在此刻离开禁宫之中,又怎么对得起她?”
在青禾看来,金银没有半点儿对不住秦妙的地方,反倒秦妙三番四次的惹是生非,总不安分。
不过即便心中这么想着,青禾也是个有城府的,自然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只笑着道:
“我在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竟然还哭鼻子!”
指尖戳了戳女人的小脸儿,青禾眸中含笑,抱着金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好像怎么也都看不够似的。
毕竟分别了这么久,小夫妻之间腻歪一些,也实属自然。
薄唇贴着女人的面颊,刚刚亲吻到唇角,雕花木门却突然被人在外敲得砰砰作响。
“金银姑娘,严御史来了!”
听到这话,金银扭头往窗外一看,发现天色早就已经擦黑了,寻芳馆开张也到了开张的时候。
挣扎着从男人怀中跳下来,金银根本不敢看男人难看的脸色。直接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