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马上风

听到男人这般轻描淡写的解释,秦妙挑了挑眉,知道元琛对于白氏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毕竟白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他的底线,元琛能够忍到现在,已经算是顾念着母子之情的血缘之情了。

顿了顿,秦妙又问:

“齐君筱呢?陛下是不是将人打入天牢之中了?”

元琛唇角微微勾起,笑的有些玩味儿,道:

“她被朕送到军营里了。”

军营里本来应该是没有女人的,但却有一处例外,那就是安置军妓之所在。

想通了这个关节,秦妙不由瞪大眼,问:

“陛下这么做,太后娘娘还不知情吧?”

元琛眼中划过一丝讽刺,道:

“知情如何?不知情又如何?反正朕能饶过齐君筱一命,已经算是她的造化了。”

听到元琛这么说,秦妙眼皮子抽了抽。

什么叫饶过一命?若是活着只能在军中任人糟蹋的话,那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毕竟齐君筱之前可是大家小姐,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现在沦为军妓,想必日子过得也很是艰难。

不过就算齐君筱过得再是艰难,秦妙也不会求情。她并非良善之人,活的也十分通透,知道齐君筱之所以落得现在的下场,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秦妙是卓安的母亲,有人想要伤害她的孩子,秦妙又怎会放过她?

“陛下说的有理,妾身受教了。”

女人眼波流转,神情中透着一丝媚态,即使秦妙现在已经不是二八年华了,却依旧十足艳丽,让人看着根本移不开眼。

又过了几日,白氏额头上的伤口刚刚结痂,拆了纱布之后,能看出暗紫色的瘢痕,看着十分显眼。

不过此刻白氏却顾不得这么许多,直接去到了关雎宫中。

她不敢直接去找元琛,毕竟之前元琛的冷漠实在让白氏心有余悸,倒是秦妙身份低微,从她这处入手,应该能将君筱给带回来。

在白氏心里,元琛不好得罪,而秦妙却软和的很。

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就是这个道理。

坐在软榻上,秦妙看着走进来的白氏,面色青白,额头上留下了一块紫褐色的瘢痕,看起来十分狰狞。

她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道:

“妾身见过太后娘娘。”

白氏阴沉沉的看着秦妙,道:“起身吧。”

她因为心中急得厉害,也不愿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

“秦氏,你去跟陛下说一声,让他将君筱送回宫。”

秦妙苦笑一声,面上刻意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站直身子,低垂着头,道:

“太后娘娘这可就太为难妾身了,妾身只是个小小的奴婢,在陛下面前根本说不上话,又怎能让陛下将齐小姐带回宫中呢?”

平心而论,比起齐君筱,秦妙对白氏更为记恨。

齐君筱想要成为后妃,对她出手陷害并不算十足可恶,但白氏却不同,她是元琛的生母,更是小卓安的祖母,竟然半点儿也不顾念血脉亲情,直接在慈宁宫偏殿中下了阴阳和合散。

拿那么小的孩子作饵,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更何况,兄妹这么恶毒的法子,秦妙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都不敢想,若是白氏的毒计得逞了,秦家还如何自处!

以元琛的心性,恐怕会杀了哥哥泄愤吧。

想通了这个关窍,秦妙恨不得直接打杀了白氏,又怎会让她称心如意?

“秦氏!”

白氏恨得咬牙切齿,她几步走上前,恨不得撕烂了秦妙那张脸。

若不是这个贱人使出狐媚子手段勾引琛儿,琛儿也不会跟她离了心。

每每想到此处。白氏都恨不得杀了秦妙,才能将心头之恨消减一二。

不过此时此刻,倒不是跟秦氏撕破脸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白氏强行将怒火压下去,冲着秦妙,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秦氏,你难道不想知道,秦湘为何会成为御林军首领吗?”

秦妙凤眸一闪,没有言语。

见着女人这幅模样,白氏眼底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说:

“还有不少人想要算计你呢!若是你放过君筱这一次,哀家便将幕后主使之人告诉你,好不好?”

秦妙轻笑一声,说:

“太后娘娘这算盘给打得真好,阖宫之中,想算计我的一共只有几人罢了,这样的消息,着实没有半点儿价值。

再者说来,将齐君筱打入天牢,是陛下的主意,我实在是更改不了陛下的想法,太后娘娘就别白费心思了。”

见着秦妙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白氏气的浑身发抖,胸腔好像破旧的风箱一般。不断起伏着。

秦妙上前一步,与白氏靠的极近,二人之间只不过相隔一拳的距离。

因为秦妙比白氏要高出半头,所以此刻她微微低垂着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

“太后娘娘想不想知道齐君筱现在所在何处?”

听到这话,白氏身子猛地一震,直勾勾的盯着秦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看出了白氏的紧张,秦妙脸上带着一丝恶意,道:

“听说齐小姐被送到了军营之中呢!军营里头根本没有女人,那她会去到何处呢?太后娘娘不妨猜猜?”

说完。秦妙轻笑一声,直接转身,走出了关雎宫的正殿。

而白氏则站在原处,好像木头桩子一般,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等到白氏从关雎宫离开之后,她便再次给元知行送了一封密信。

信中的内容无非就是元琛不服管教,半点儿没有孝心,日后想必也不会对元知行尽孝。

元知行这人疑心病极重,即使元琛是元知行的亲生儿子,他也少不了怀疑。

金陵城,周府。

自从叛军攻破京城后,太后与晋文帝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逃到了金陵。